正在街上买冰淇淋的我听到朋友对我说这句鬼话的时候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他才刚刚出solo诶。”
“没骗你。”朋友把手机举到我面前,我眯着眼睛看了看,一下子愣住了。
——22岁男歌手、偶像于昨日在家中自杀
我连忙解锁手机,想验证这个新闻的真实性,看到了公司刚刚发布的讣告。
我魂不守舍地回到家,躺在床上我安慰自己:应该是做梦吧,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好了。
半夜,我被胀醒,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想去上厕所。
“不是吧,我不是在家吗…”我在心里犯嘀咕。
我妈推开房门无语地看着我说:“几点了,还不睡吗?”
我揉了揉眼睛,“妈,你怎么在这?”
我妈怒目圆睁:“这是我家啊!你睡糊涂了?”
我跑回房间,打开灯却发现自己不在东京的公寓里,我竟然回国了。我现在真怀疑自己是睡糊涂了,连忙打开手机。如果不是做梦的话,我回到了我去日本留学的前一天晚上。
我在心里哀嚎:我真的不想再考一次了,我也不想读语校了,我也不要去日本,我不要把苦再吃一遍。
肯定是做梦,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回到东京了。
第二天起来,我居然还在国内的家里。看着父母把行李箱抬上车,我意识到我真的回到了三年前刚留学的时候。我绝望地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崩溃地接受了马上又要把苦再吃一遍的事实。
…
经过长达十小时的转机,现在,我已经到东京了。
坐在前往酒店的电车上,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按理来说,我的头应该会磕到电车上的某一处,但是我感觉自己像睡在枕头上一样安稳。心安理得地睡了一会,我被手机震醒了。
好消息是没坐过站,坏消息是有人在摸我的头。我猛地抬起头找罪魁祸首:是一个穿着卫衣、带着口罩的男生。
我还没开口,男生用日语对我说道:“抱歉,我看你头一直撞到铁杆才…”
意识到误会了人家,我赶紧说:“啊,谢谢你。”
到站后,我搬着行李吃力的爬楼梯,听见有人在背后说:“我来帮你吧。”
是刚刚那个男生,我愣了一下,赶忙道谢:“谢谢你。”
男生笑了笑:“是中国人吗,还是日本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日语听起来不一样。”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也是吗?来留学的吗?”
“对,我大二了。”
“啊真是羡慕你,我还得从语校念起…”
…
到了出站口,我对他说:“加个联系方式吧,谢谢你帮我搬行李。”
“好,不用客气。”
“你叫什么名字?”
他对我说了个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名字:“我叫林涌之。”
我担叫林涌之。他就是在留学期间被经纪公司发现后出道的。
我愣愣地看着林涌之,在心里懊悔居然连自己喜欢的偶像都没有认出来。
“你呢,你叫什么?”
我回过神来:“啊,我叫许繁。”
我轻声问:“你是学艺术的吗?”
林涌之抬头:“很明显吗?”
我点点头。
他笑了:“对啊,我是学声乐的。”
…
到达酒店,我还是无法接受从前一个在屏幕里面的人突然出现到我的面前。想起三年后他去世的消息,我突然无法控制地哭了起来。如果涌之是一个私生活不检点还没有同理心的人,我或许能坦然接受他的离开,但是现在人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涌之真就怎么好啊,真的就像我想象里面一样善良又温柔,比公司给他立的人设还要完美,而我要见证他的第二次离开,甚至是以出道前朋友的身份,是不是对我太残忍了。
如果是假的就好了,如果是一场梦就好了,我不要再碰到他。
一直到搬到我的公寓里,对于我见到林涌之这件事,我都没缓过神来。我决定远离林涌之。
这个决定像一根针,扎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细细密密地疼。但理智告诉我,这是唯一的选择。如果三年后的结局无法改变,那么现在的每一次靠近,都是在为未来的自己挖掘更深的坟墓。我无法承受第二次失去,尤其是以“朋友”的身份,亲眼见证他从鲜活走向陨落。
于是,我把他给我的联系方式存在手机里,备注只有一个简单的“林”字,然后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我告诉自己,就这样吧,让交集停留在最初的美好。
语校的生活枯燥而充实,我强迫自己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中,试图用单词和语法填满所有思绪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