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屏山:“……”
温萧予:“?”
温萧予高高挑起了一边眉毛:“你有毛病?你和他通信干嘛?”
肖朔:“你们自己看吧,他一直出言挑衅我,我回信骂他而已。”
温屏山上前翻看了几张。纸页上的磨损和湿润度可以证明这信有八九分真,只是这内容……
“他都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骂那么难听了还坚持不懈,你搭理他作甚?”温屏山颇为无奈。
温萧予拿过温屏山手上的信纸,打了半天腹稿,蹦出来一句:“六百六十六铁暗恋。”
肖朔:“……”
温屏山:“你想清楚,若是想回穆日费支,朕可以送你回去。”
肖朔:“不要,我要留在这里。”
温屏山眼睛也不眨:“那这一战,朕若是要派你上战场去呢?”
肖朔迟疑了一下。
“这只是我与伊斯特的事。那些士兵,终究也是从我手底下出来的……”
温屏山点点头。而温萧予还想说什么,却被温屏山拽走:“好了,别影响淑妃娘娘关禁闭。”
两人齐齐顿住,看向他。
温屏山面无表情:“没给你安个通敌的罪名已是仁慈,你最好把那些信给朕收拾干净了。
“还有,不许再和伊斯特传信,再想骂他都不行。”
肖朔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身份敏感,这些信更是不能见光,只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仍问:“若是他偏给我写呢?”
温屏山冷笑:“那就好好收着,给朕和忠王当乐子下酒!”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温萧予只来得及道一声保重,就被温屏山扯得踉跄着退了出去。
已是春日,举国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若是真的要开战,又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温屏山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盘算着。
而温萧予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接下来怎么办?”
“你是指什么。”温屏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阿朔那边当然不能说禁足。忧思过度也好,避嫌也好,我编个由头让人不准去扰她清净就是了。至于边防……”他叹了口气。“等车将军的军书吧。”
“要我做什么?”
温屏山停住脚步转过身:“掌权这都几年了,一有什么大事还是来问我,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语气三分无奈三分恼怒四分恨铁不成钢。
温萧予嗔怪一声:“别总这样看着我呀。骂我不成器,那难道你心里就有数了?”他拍拍温屏山的肩,“你想想,边关那一条线上,三十万铁甲二十万百姓,整整五十万人呐。”
温屏山沉默了片刻。
“……不去想这些,才能打胜仗。”
“这我知道。”温萧予叹了口气,“弟弟呀,真是长大了。”
温屏山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皇帝的体面也不要了,摸出腰间的扇子就要往人身上抽:“还轮不到你对我说这话!”
“再说了,这仗也不一定能打得起来!”他气急败坏地瞪了温萧予半晌,终于还是松出口气,交代了两句:“但若是……一打起仗,浑水底下的鱼可就多了。”他抬起脚,顿了一下,到底没往寝殿的方向去。“眼下各部的权都在你手里,把你的人收拾好,别掉链子。若是顺便,再抓点平日里漏网的东西来补补国库。”
温屏山锤了锤脖颈,平常这个点,他是早该睡午觉了的:“总之,有什么问题,报给朕就是。”他说着,叹了口气,仿佛在为可以预见的忙碌而感到忧愁。
温萧予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温屏山走出几步,奇怪地回过头:“怎么,你难道不该比我还忙?再耽搁会儿,桌上的折子都要堆成山了。”
温萧予:“你去哪?”
温屏山摆摆手:“别管。”
“我是你哥哥!怎么能不……”
“再说一句朕就叫御林军把你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