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请你不要到处扣扣^^……
悄悄逃跑。到最后温屏山练出来了经验,智斗武斗一齐上阵,抓人找人不亦乐乎,黏着淑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想过模仿前朝昏君带着肖朔上朝,以前那些昏君与宠妃都挨着坐,时不时还要暗地里动手动脚。他表面上的酒囊饭袋当惯了,若真干出这种事来,大臣们倒不会惊讶。不过,依着肖朔的性子,被惹烦了拔出一把刀抵着皇帝的脖子才更有视觉冲击力。温屏山不想看见一群老头被吓得翻白眼,于是光想了一想就作罢。

    这天的朝堂上,温屏山半睁着眼睛打瞌睡,温萧予慢吞吞地说着令人费解的话,满朝文武都伸长了耳朵企图理解忠王殿下遣词造句的逻辑——突然,随着一声高昂的通传,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启禀陛下!边关急报!”

    温屏山眉心一跳。瞌睡突然被驱散,心脏跳得飞快,他皱了皱眉,缓了几口气。

    好端端的,边关怎么会有异动?

    “讲。”

    那人把头抬起来:“穆日费支国国王亲自率领了一支大军,三日前驻扎在了距边关30里处,威胁我们交出淑妃娘娘!”

    温屏山眉心又一跳。这穆日费支国,便是肖朔的母国,穆日费支王名叫文彻斯特克·伊斯特,便是肖朔口中那位草包君主。

    虽说温屏山即位不久,人心各异,几方势力都虎视眈眈,有人想趁机闹事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没等周边的群狼咬下一口肉来,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夷邦却先找上门了。穆日费支国与大昌相距甚远,据肖朔所说,光是她自己赶路的时候就跑死了两匹马,估摸着那国王应该追不上了,才随便找了辆马车换上。

    温屏山十分无力地叹了口气,甚至开始觉得龙椅有点硌屁股。

    ——至于吗!你们家将军是被你自己逼过来的,又不是我非把人绑来的!

    不过朝中众臣不知其中关窍,温屏山此时只得装傻:“这是何意?不是他们把淑妃送来和亲的吗?此时又来要人,且不说朕的面子、我大昌的面子往哪搁,便是要人,一来就拿枪弄棒地威胁是作甚?”

    来人连磕几个头:“臣等也是这个意思。车将军一面令臣快马赶来报信,一面与穆日费支军谈判,想来军书过两日也该到了!”

    车将军,便是车连音。当初便是他与他父亲车海旭受先帝所托,手段强硬地为温屏山和温萧予扫除了一众试图掌权的宦官外戚,不然,这天下如今姓不姓温,还真不好说。温屏山上位后,车父便将边关军务交给了车连音,自己挂着个名头,安安稳稳地在边疆住了下来。要不是看着车连音年纪尚轻,温屏山不放心他一人留守,车海旭就真要功成身退,回他在京城的侯府靠吃皇粮度日了。

    且说车海旭,他在大昌和先帝的面前十分称得上问心无愧四个字,温家两兄弟对这老功臣的态度却十分复杂——车海旭其人,早年征战四方,四处留情,小妾外室可以说遍布整个大昌,风评出了名的烂。但不知为何,他却只认车连音这一个儿子。

    但温屏山没看出车连音这人哪里有带兵打仗的天赋。幼时车海旭把他送来太学念过一阵子书,温屏山与他同窗,倒是觉得这人脑子缺根筋。

    这日的朝堂散得早。一听到边关来信,几个最爱作妖的老头也不扯头花了,反而站出来安慰了温屏山几句。虽然众人都觉得这国王宣战宣得十分儿戏,但打仗毕竟是国家大事,温屏山还是难得严肃地嘱咐了很多。各部领了旨,下了朝便忙碌起来。

    临走,温屏山出声:“忠王留步。”

    温萧予毫不意外地停住了后退的脚步,但也礼数周全地没抬头。待诸臣散尽,二人不发一言,十分默契地直奔另一扇门,往后宫而去。

    “什么?他居然敢打过来?”肖朔愣了半晌,随即脸色黑得像锅底。

    温屏山觉得这事蹊跷得很:“阿朔,你当初走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跟小文子说的?”

    据温屏山所说,小文子是文彻斯特克的爱称,象征着两国长久的和平与友好。而所有人都懒得戳穿他,反正他是皇帝,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什么怎么跟他说?”肖朔皱着眉,“我走前留了一封信,在信里跟他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再为他效力,而且自请来大昌和亲。”

    温萧予听罢冷哼一声:“本王看这人就是纯贱。弟弟你听我的,给车连音拨一批人,能把文文打得姥姥都不认识。”

    肖朔听着这两人越来越奇怪的称呼,仍是面不改色:“那可能还是不行。穆日费支民风剽悍,文明开化程度远没有大昌高。打仗的路子大不相同,车将军贸然迎战,还要费心保护边关百姓,容易吃亏。”

    可眼下有谁熟悉穆日费支的作战形式?温萧予眯了眯眼,没有把视线从肖朔身上移开。

    这时温屏山忽然出声:“窗台上那么多信纸是哪来的?”

    二人齐齐转向温屏山所观望的方向。

    肖朔:“我和伊斯特的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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