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弓着背,小心翼翼地给云琛点火,云琛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冲他摆了摆手。
徐越阳睁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退了出去,连关门声都压到了最低。
云琛躺在浴缸里,吸着烟,闭着眼,问江禾:“你易感期什么时候到?”
“回琛哥,刚刚过。”江禾抬手轻柔地给他按着太阳穴,回答道。
几年的相处早让他摸清了云琛的脾性,连说话的语速、抬手的轻重,都贴合云琛的喜好,精准得像刻进了骨子里。
“刚过啊……”云琛的声音裹在烟味里,拖着点慵懒的尾调。
江禾感受到云琛在自己怀里翻了个身,似乎还在自己后颈上嗅了两口,随后窝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
江禾刚刚过易感期不久,信息素还较为浓烈。
他的信息素很好闻,像是山涧清泉裹着温润岩石与松针气息,缓缓漫过来,不自觉地让人放松,和他遇事不慌沉稳的性格简直如出一辙。
云琛窝在他怀里,良久,一动不动。
一手搭在浴缸外,指尖夹着正在燃烧的烟,火光偶尔明一下,衬得云琛的手指轮廓更加清晰。
江禾的目光在那截白皙的手指上顿了顿,试探着伸过手,指尖轻触云琛的指腹,见他没反应,小心地从他指间抽走了烟。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倦懒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确认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后,将香烟送到嘴边,深吸一口。
烟很烈,入喉辛辣带着痛快,这是他特地为云琛挑的另一个牌子的高级香烟。
云琛一直喜欢烈烟。
一口后,他扔掉烟,烟蒂浸在浴室湿润的地板上,顷刻湮灭。
他抱起云琛,动作幅度有些大。
云琛睡眠很浅,被惊醒了,脸色谈不上好看。
“琛哥,水凉了,我抱您去床上睡。”江禾的声音依旧稳着,脚步放得极轻,避开了地上的水渍。
将云琛放到浴室床板上,擦掉他身上的水珠,为他换上睡衣,然后双手一抄,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后颈。
江禾一愣,云琛的后颈有一块刺青。
他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因为云琛不允许别人碰他的脖子。
云琛留着短发,从正面看和大多数男生没什么两样,但是从后面看却是留着一小撮狼尾,正好挡住了这块刺青。
江禾只是以为云琛只是喜欢这个发型,从没有朝别的地方想过。
好在云琛此时刚睡醒,有些迷迷糊糊,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江禾不敢乱摸,迅速调整了位置,一手抱着他的腿弯,一手抱着他的肩膀。
路过徐越阳时,徐越阳的目光像是带着刺儿,恶狠狠瞪着江禾。
这还是徐越阳第一次见云琛被人这么抱着,在他的印象里琛哥一直是西区最强大的Alpha,从不以娇弱的姿态示人。
琛哥不喜欢公主抱,也不喜欢被人背着。
而这个新加入他们不久的江禾竟然敢这么抱他的琛哥,简直就是亵渎神灵!
他要剁了他的双手!
江禾自动忽略他紧盯自己双手恶毒的眼神,将云琛抱到床上。
两人站在床边,等待云琛的指令。
云琛看了眼身后还杵着的徐越阳:“后面的任务让江禾跟着你。”
没等徐越阳说话,云琛直接转过身看着江禾:“这次肯定是戎建在捣鬼,你帮我解决他。”
云琛沉沉地看着他,江禾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徐越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琛哥嫌弃自己办事不力,让江禾深入到自家产业楼的意思,他不敢忤逆,低着头委委屈屈地说了声是,随后狠狠剜了江禾一眼。
可下一秒,他面对自家头目云琛时,脸上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换上了一贯的讨好笑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望着。
以前他不在学校,晚上只能让江禾陪着云琛,如今他回来了,留下来过夜的人,自然该是他这个最忠心耿耿的下属。
他有绝对的信心,他的琛哥会在他和江禾之间选择自己。
不料,云琛看见他期待的眼神,皱眉:“出去。”
徐越阳嘴角抽搐,有些不甘心地看向江禾。
江禾的手指蜷了蜷,心里升起难言的情绪,他习惯性地看着云琛。
云琛对上他的眼神,不悦:“滚。”
江禾:“……”
云琛今天很累,这几天是他的发情期,注射了好几支抑制剂的他还要处理徐越阳留的烂摊子,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关上门,一起被赶出来的两人面面相觑。
徐越阳率先冷哼一声,提起江禾的衣领,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