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琛眼尾未抬半分,指间的银枪在月光下掠过一道冷冽的寒光,声音平淡无波:“东西你已经拿到了。”
“什么?”罗尚眉头紧锁,狐疑地扫视四周,见云琛身后什么也没有,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少他妈糊我!”
云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抬了抬下巴:“你脚下。”
话音刚落,他便抬手发出指令。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从罗尚脚底轰然炸开,火光冲天而起,裹挟着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
江禾被热气熏得眯起眼,再睁开时,只见罗尚的车翻倒在地,重伤的手下横七竖八地倒在车旁,徐越阳也趴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他转头看向云琛,男人正噙着一抹嗜血的笑,眼底是对这场混乱的全然满意。
江禾默默收回目光,指尖在身侧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罗尚的车虽是军用防弹车,被炸后却也燃起了火。他在车里拍着车窗嘶吼:“废物!还不快拉老子出来!”
远处几个离得远没受伤的手下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冲到着火的车前,对着防弹车窗又砸又撬。断电后的车窗锁死,但这种车做了防意外的措施,只要工具用得对还是能打开的,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撬开一条缝隙。
罗尚被浓烟呛得头昏脑胀,刚从车里爬出来,就见云琛的佣兵举着武器朝自己冲来。
他狠狠啐了一口:“妈的,算你狠!”骂完便带着手下仓皇朝远处逃窜,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徐越阳已经缓缓睁开眼,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徐越阳脑袋昏沉,虽不在爆炸中心,却也被震得耳鸣不止,周遭的声响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他扶着一旁的柱子晃了晃,抬眼便看见不远处的云琛。
男人正倚着车,指尖夹着烟,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琛哥。”他低喃一声,强撑着站直身体,跌跌撞撞地奔过去,在云琛面前站定。
云琛弹了弹烟灰,脸上没有骂声,也没有怒火,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是我办事不力。”徐越阳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难掩的涩意。这是他第二次办砸事,明明上次已经赌咒发誓不会再有下次,这次却不仅丢了货,还让云琛动用了这么多资源,费了这么大劲。
他怕极了云琛的厌弃,话音刚落,眼眶就热了,狼狈地吸了吸鼻子,泪水险些滚落。
忽然,一片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徐越阳猛地抬头,看见云琛正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湿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依然冰冷。
“琛哥……”徐越阳心头一热,哽咽着再唤了一声。
云琛只是冷哼一声,没再说话,收回手时,指尖的烟蒂又落下一点灰烬。
江禾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胃里一阵翻搅,连空气都像是发了苦,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往上涌。
他的目光像被粘住似的,死死锁在云琛方才碰过徐越阳的指尖上,直到那点梗然从脑海里褪去,才僵硬地转向前方。
场中早已乱作一团,两方人马扭打在一起。
江禾细细打量云琛的佣兵,他们个个高大壮硕,装备精良得刺眼,与自己创建的队伍相比,简直像没断奶的孩子在过家家。
这场仗称不上激烈,完全是云琛一方的碾压。没一会儿,罗尚的人就已溃不成军,倒在地上哀嚎。
江禾暗忖,罗尚到底是哪来的胆子敢招惹云琛?兵力不如人,装备也差一截,还天真地以为抓个徐越阳就能拿捏住对方。
他太不了解云琛了,即使是徐越阳,云琛也会毫不犹豫点燃炸药。
这个男人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月光勾勒出云琛精致却冷硬的侧脸,江禾忽然觉得可笑。
不过是一点无关痛痒的温柔,就足以让徐越阳忘了他骨子里的狠戾,只记得那双勾人的眼。
恶心至极。
心里这般想着,江禾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上前一步问道:“琛哥,我们现在回车上吗?”
云琛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开车。
车子启动前,佣兵队长快步走到副驾驶窗边,微微躬身:“琛哥,罗尚留了后手,提前备了辆车在小道,让他跑了。”
云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只吐出两个字:“废物。”
队长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打扫干净现场。”云琛的声音没有起伏。
“是。”
队长应声退下后,江禾转动车钥匙,引擎平稳启动。车里一片寂静,云琛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徐越阳坐在后座,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前座的身影,终究没敢再说话。
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