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把叶吟淹没。她微笑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穿过人群缝隙,寻找那个默默退到角落的身影。
杨星靠在墙边,忍过生理上一阵有点尴尬的酸痛。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叶吟,她脸上含着倦意,但依然耐心。
他应该为她感到骄傲,事实上,他确实为她骄傲。
她做的事,很了不起。
其实,她这些年没有长歪,也很了不起。
她有很多机会变成利用光环牟利的坏蛋,但她老老实实地长到了今天,还成了个为民除害的大侠。
想到这,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社长相当兴奋:“等叶吟出院,必须好好庆祝一下!许航呢?这次多亏他报警。”
“他先回学校了。”有人接话。
杨星唇线重新绷紧。
许航名字被提起时,叶吟正巧跟他对视。她的眼神跟被烫到一样弹开了,随后继续若无其事地附和社长讲话,却再也没看向这边。
那一刻,杨星几乎可以肯定,叶吟知道了什么。
但她对着他的时候,什么也没问。
……她竟然,什么也没问。
她坦然接受了大家的关心,然后将那份属于他们两人的暗流闷在了心里。
……问问我吧。
问问我吧、问问我吧、问问我吧。
问我为什么三缄其口,问我为什么不太正常,问我为什么躲躲闪闪……
再问一次吧。
我离投降只差你一句话。
这个念头仿佛诅咒一样地重复着,着魔一样地堵在他的胸口,杨星充耳不闻,因为他视野中心安安稳稳地放着一个人。
这样就很好了,他大刀阔斧地想。
已经很好了。
探望的人群终于散去,病房重归安静,护士进来提醒了一下,杨星拄着拐杖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回学校了。”
叶吟看向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路上小心,顺便,也祝你早日康复。”
一句寻常的关心。
杨星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那个声音鼓噪如雷鸣,在三秒内重复了一万遍“问问我吧”,仿佛一场恐怖的共振,让他指尖颤抖、脚下生根。
而表面上,他只是从容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板合上,叶吟缓缓松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像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许航的玩笑像毒药埋进她心里,经过一天的发酵,长出带毒的藤,缠绕,打结,让人陷入惶恐。
所以小瑶酱是谁?如果……为什么要祝我跟许航99?为什么要对我隐瞒受伤?为什么要疏远为什么要改变……
叶吟有点疲倦地开导自己:别想太多。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足够她慢慢想,想出一个清明的结果。
所以,别想太多。
然而,不等她把自己糊弄过去,房门被重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