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天放假,老师让学生们“静悟”。
李校花感觉自己最后一口气都要被悟没了,在群里发:“天降将大任于是人也,必存天理、灭人欲。”
李沫冒泡:“大家加油。”
杨星说:“我要碾叶吟十分!”
刘胖:“星哥,你上次摸底没考过人家,快别放大话了。”
叶吟点进私聊,提起一件事:“十分,如果是我碾你,那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要假装看不到我。”
杨星口头“啧”了一声,心想还记着呢,打字回复她:“行。”
静悟结束,管你静了还是没静,考试的日子到了。
杨星妈跟老班都穿了旗袍,寓义为“旗开得胜”。
杨星直到进安检前还在听妈妈絮叨:“东西拿好了没啊,身份证,手表摘了吗?替换笔芯呢?……”
杨星烦不胜烦,余光瞥到一个人的叶吟,撒腿就跑。
“东西都拿了吗,身份证、涂卡笔橡皮签字笔替芯……”
叶吟失语一瞬:“你念紧箍咒吗?”
杨星挠头:“害,这不是紧张吗?”
叶吟表情淡淡:“紧张也没用,考了多少次了,说不定最后该多少分就多少分,挣扎也没用。”
得,看她这么淡定,杨星也沉稳了下来。
结果叶吟幽幽地来了一句:“大不了就再来一年罢了。”
杨星:……疯了。
考试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着,草稿纸上留下的不是演算,而是这三年积淀、无限纠结与畅快。
答题卡上涂黑的方格像是一行行艰难的足迹,而在路的尽头,是高考对无数条人生的审判。
结果会是怎样?
不重要,别去想。
考场上,只要全力以赴,只要争分夺秒。
如果说,刘胖最烦考试之后的什么人,那他一定会秒答:“对答案的人。”
很不幸的是,在他的朋友中,这样的人有两个。
第一天考完语文考数学,两人忍着没动,但第二天考完英语有整整一下午时间,他们实在是坐不住了。
微薄上真题满天飞,叶吟跟杨星对了数学,完事儿叶吟往床上一躺,心中俩大字:完蛋。
——数学选填就扣了20,120基本没希望了。
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觉得说不定冥冥之中真有命运这玩意儿吧。
这份丧气她没跟任何人说,叶吟花了一下午把自己调整好,想:“还有三门。”
等考到小科最后一门生物之前,李校花已经开始在群里发疯了。
“先走一步了,尽人事听天命……”
叶吟:“先别听天命,这才中午,还有没考完的。”
杨星:“比如我。”
刘胖:“比如我。”
李校花:“我真忍不了了。考地理几乎空了两道大题写不出来,然后又不能提前交卷,我干脆给自己想了个艺名,准备以后出道用。”
叶吟:“?”
李校花:“总不能报大名说李小花吧,艺人都有艺名的。”
叶吟:“所以你的艺名是……?”
李校花:“季雾,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氛围感、特别好听?”
叶吟:“还特别有梗。等你火了别人采访你你就说,这是你在高考地理考场上想出来的,季节性平流雾,一听就很有深度。”
李校花:“诶,平流雾是季节性的吗?”
刘胖:“平流雾沿海地区常见,勉强算是吧……不儿,地理都考完了,脑子都被一键清空了,别问我啊!”
叶吟:“……我随口说的,我又不考地理。”
等生物考完,这场轰轰烈烈的考试就正式落下帷幕。
叶吟不知道怎么形容走出考场的心情,大概是双方团灭、只能看着超级兵推家,又不知道到底谁哪边先推掉,就只能干巴巴地等着。
而这段等待的时间,长达半个月。
李沫已经回到了Q市,刚考完试的傍晚,五人在熟悉的肯x基聚头。
刘胖:“说真的,我好像一点都不开心。”
杨星说:“确实,我也一样。”
叶吟仿佛没事人一样说:“我数学选填扣了二十。”
另外四人一愣,李校花摸上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没关系,都考完了。”
叶吟觉得自己并不难过,只是感觉心里有点空,跟缺了一块儿似的。
她不想把这种情绪传染给刚刚解脱的大家,于是感慨说:“果然不该对答案啊。”
“玩游戏吧,”李沫拿出手机,“你们是不是很久没玩了?最近更新了点新东西……”
杨星慢半拍地附和:“来。”
食不知味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