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吟拜读了一遍,表情有些扭曲地说:“我也觉得。”
于是,叶吟周末直接怼到他家里,捏着那封情书:“杨星,你没事吧?”
杨星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你没事吧~没事吧~”
叶吟看他手机一眼:“你1v1队友4v4,打了八分钟一看参团0%。”
杨星的达摩飞起一脚,把对手花木兰踹上墙,他嘴不停说:“那咋了,你管我呢,我就爱对抗。”
叶吟把情书一拍:“阿姨,杨星给同学写唔唔唔唔!”
她差点被杨星一只手捂死,余光看到达摩尸体躺在地上,对面的花木兰在狂点回城嘲讽。
“鱼死网破?我可是写给你的,要死也是一换一!”杨星藏起手机,恶狠狠地说。
可惜他的嘴炮连叶吟血皮都刮不掉。“赶紧投降,”她拍掉他的手,一边掏出手机,“下把我们铁血双排。”
铁血双排组连掉五颗星,叶吟面无表情地把王者农药卸载了。
*
杨星对校花的特别关注一直持续到期中成绩发下来。
他看似啥事没有,但有天刘胖跟叶吟夹道相逢,后者拍他一下,多问了一句。
刘胖刚没注意到她,心虚地卖友求荣:“星哥作文没写,被他妈狠揍一顿,让我别跟别人说。”
叶吟点点头表示会保密:“英语还是语文?”
“both!”刘胖拽了一句英语。
“那他确实挺行的。”叶吟淡淡地说,认为杨星最近行事有些嚣张,挨顿揍很对。
他喜欢李校花吗他就追?初中道法书就说了:盲目从众不可取。
叶吟有八成把握,杨星就是凑热闹。
剩下两成是他真铁树开花,但她想象不出来。好在这事虎头蛇尾地结束了,于是也没人再提。
叶吟本人的期中成绩依然中不溜秋,她自认深谙中庸之道。但,李校花考了班里第三。
校花家里执行自由放养政策,她考美了,换了一套延长甲,还烫了个头发,结果第二天就被老班勒令拉直并卸掉甲片。
然后她顶着一头正常的黑长直,神神秘秘地跟叶吟说这个叫茶色。
——主打一个我行我素。
叶吟决定住校,因为老班说中不溜秋的成绩在这个god da高考大省,以后可能会没有本科上。
李校花提议:“不如我们合租?”
她在学校外五百米租了房子。
叶吟即答:“咱俩住一起只会熬夜双排。”
她办了住宿,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撞上了同病相怜的杨星,后者是被爸妈强制要求来的。
“你也进来了啊。”
“你也是啊。”
杨星忍不住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刚要开口,李校花直奔叶吟而来:“拎行李不叫我?我帮你啊。”
叶吟看着矮自己半个头的李校花,怜爱地把人推开了:“歇着吧校花,我自己就行。”
杨星:“怎么不帮我?”
李校花冷笑:“我帮你抓,你下波兵线得上供。”
三人以叶吟为中间人,不是冤家不聚头,相遇在最爱玩的年纪,又有共同的爱好打游戏,玩着玩着熟了起来——众所周知,王者农药是一款社交游戏。
杨星悻悻:“跟土匪打野没有话讲。”
李校花摇摇头:“我要去食堂占位置了,你吃啥?”
杨星刚要开口,李校花及时补刀:“男的自己玩去。”
叶吟眼睛一亮:“我想吃酸辣粉。”
“不能吃辣还吃酸辣粉,吃死你。”杨星念咒一样说。
叶吟一直以为李校花是因为跟自己同桌,所以才不被透明人光环影响的。没想到转过年、第二个学期开学,老班就给所有人调了位置。
她俩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仿佛牛女织女,隔教室相望。
李校花举手反抗:“老师,这不公平。”
老班推了推老花镜,和蔼地说:“我让前十名同学挑同桌,李小花,需要我提醒吗?你上个期末考了十七名,进步了负十四名。”
——只比稳定中游的叶吟高了三名。
老班话里带着杀意,李校花如同被抽了骨头一样,立刻就矮下去了。
叶吟也属于被安排的那部分,她闻惯了李校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有点不习惯桌边人沉默寡言但上课打游戏、下课打游戏、课间打游戏的日子。
她想:李校花应该很快就会把我忘了吧。
她闷了一下午,直到晚饭,李校花跨越了一整个教室,敲了敲她的桌子:“喂,今天还吃酸辣粉吗?”
叶吟懵懵地抬头,仿佛看到了神女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