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不是骂人,是填词留白。
叶吟作为李校花的接水吃饭上厕所搭子,是她每次“犯罪现场”的目击人和知情人。想起李校花被搭讪时杀人一样的表情,她没拒绝,只当替人挡桃花积德了。
但她还是问了一句,结果李校花狐狸眼一斜:“我看不得朋友被当边缘人,所以给你找了点事做。这叫融入群体,你懂吧。”
太融入了。
简直是毫无破绽的移花接木。
每个送情书的男同学,都会在班门口羞涩地说出那句命中注定的错误台词:“我想找叶吟。”
然后就会看到一个短发不过肩、眼下带点青黑、整个人细条高挑的女生面无表情地出现。她礼貌道谢,说自己是“叶吟”,然后取走他的一片少男心事。
叶吟把新收的情书边缘捏平整,再塞回李校花的桌洞里。她沉默半晌,还是没忍住:“其实当边缘人挺好的,至少不欠情债。”
李校花噗嗤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她笑够了,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这才坦白:“开学那天老班让写心愿纸,一不小心看见了你的,我当时就想,哎,这人可真有意思。”
心愿纸这活动有些过时了,学生里不以为意的多,叶吟也是随手写的——“想被人看见。”
她心中一动,李校花却相当自信地说:“你有我这么光彩夺目的同桌,注定当不了边缘人了,死心吧。”
叶吟看着她,想到某种把自己养得油光水滑、翘着尾巴耀武扬威的狸花猫。她摇摇头,瞄了眼李校花的玻璃杯,自己去接水了。
走廊里看到同样细高一条的竹马迎面走来,二人即将错身的时候,叶吟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换了只手,用右手肘狠狠怼了他一下。
“哎哟!好巧!”
杨星这才挂起一套嘻嘻笑脸:“又没看到你,我真服了。”
“星哥?”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刘胖有些不明所以。
叶吟习以为常地等着杨星把人打发离开,自己一声不吭地装成一棵沉默的树,直到被杨星戳了一下:“喂,回神,人走了。”
高中,春心萌动的好年纪。
可惜此二人站一起凑不出半点旖旎,嘴巴一张,就是熟悉的对抗。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叶吟打量他半天。
“承让,刚破176,”杨星贱兮兮地抱了个拳,“入学体检我们174打平,现在我已士别三日怒长两公分。”
叶吟想不通:“暑假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丹?”
“nonono,量变引起质变,”杨星说,“是你初中关注我太少。”
叶吟挑眉:“一米四儿童票能买到上初中、初二被五年级小学生当学弟、老师私下里叫小豆丁……呀,怎么还变脸的?”
杨星差点上手:“喂!你小声点!”
叶吟:“那是谁刚刚没看见我?谁不占理?嗯?”
杨星挪开目光:“咦,天气真好,太阳真大……哎,你不是要接水来着,快去快去,慢走慢走。”
叶吟:人要脸树要皮,哥们儿。
几天后,叶吟又在自己班门口见到杨星,后者态度却少见地不太爽利,有些踌躇不前的模样。
“咋了?”
“你那个同桌,啧,”杨星摸了摸下巴,“确实挺好看哈,她叫啥?”
他没揭刘胖的老底儿,过来这么看了一眼,立刻觉得那傻孩子初恋怕是要夭折。
李校花从教室里绕了一圈,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二人旁边,撩了下头发说:“我叫叶吟。”
叶吟:大小姐想演,她能咋办?
“对,她叫叶吟。”她说。
杨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问叶吟:“那你叫啥?”
叶吟看向李校花:你说。
李校花眼神乱飘:你说。
叶吟指了指自己:我是你?
李校花扭开了头。
于是叶吟用古井无波的语气说:“我是李小花。”
李校花愤愤:“还不如李校花呢!”
她毫不心虚,把这外号直接当了真名号。
“李校花。”杨星笑眯眯地接过话头,眼神在这两人身上一转。
后来,刘胖果然很快死心,他试都没试,直接不提了。
反倒是杨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混入了李校花庞大的追求者队伍。
他相当“遵守规则”地用校门口小卖部两块钱一张的粉色信封写情书,信纸开头是“xx的叶吟”。
且,这个xx是真的写了两个叉。
这封情书让李校花笑了一中午,花枝乱颤到西风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最后,她大发慈悲地把信送给了叶吟本人。
“我怀疑他是在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