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点别的可能了?”
沈安平使劲儿挠挠头,又一泄气,“不知道了!这他娘的比兵法还难!”
“哎!”他眼睛又一亮,突然想起什么,“不过,你要是真想搞明白这种稀奇古怪的人心,我倒是知道个地方!”
“明儿个,我带你去城南的不语楼,那儿有个说书先生。专讲发生的各种奇闻轶事,变态的爱恨情仇。”
“去听听,没准儿就想通了!”
归允闻言沉默半响,幽幽叹了口气,“再说吧!”
沈安平见自己的一番好意,换来的却是这么一句敷衍,他气得往后一仰,又栽回榻上,“不管了,爱谁谁!等老子找到那黑衣人!把他扒了,绑在战马上,拖着绕京城跑三圈!”
沈安平扑腾一会儿,见归允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他一巴掌拍在榻上,忿忿不平吼道:“不是,归允,你什么意思啊?”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兄弟,让人家这么欺负!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半天连个屁都不放一个,合着被羞辱的不是你,你一点儿不着急是吧?!”
听见这话,归允这才回过神来,笑道:“一个大男人,不就被亲了两口?你不也划了他一刀。”
“放屁!”沈安平像被踩了尾巴,“你他娘的被男的亲两口试试?”
说着眼泪又开始决堤,嘴里大骂不休。
归允盯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发小,目光复杂。
沈安平,不仅是他发小。甚至可能是,此次化凡任务,他的辅神。
化凡任务事关重大,天界特遣了一主一辅两位正神共赴。
他的搭档,正是挚友,墨阳神君。
麻烦的是,为防泄密,天界不会告知辅神的具体身份,连化凡的神仙也会前尘尽忘。
若非天帝硬塞任务时漏了点线索,他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
可线索又偏偏都对得上:自幼相伴的发小,边疆并肩御敌的战友,如今又一同被召回京城,命运轨迹几乎完全重叠。
可问题是,即便是化凡,性情风骨不该有如此天翻地覆的改变。
墨阳这人,武力不俗,还弹得一手好琴。
可眼前这个泪人儿......
这他娘的是墨阳?!
他怀疑自己猜错了,只一瞬又泄了气,自己连神格都不能归位,这离谱的事还少吗?
如果他真的是墨阳,归允盯着他那涨红的脸,仔细打量他的眉眼和气色,试探开口:“瓶子,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沈安平:“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还不够惨是吧?”
归允一本正经:“我就问问,这不关心你么?”
沈安平“哼”了一声,又像是想通了什么,眯起眼打量着他:“不对,你小子就没安好心,从回京后就莫名其妙的。”
“我告诉你啊,你想死别拉着我!老子要长命百岁的!”
归允视线飘忽,有些心虚。
天界规定,任务完成,主辅两位正神要相继离世,回天界复命。
他归允的命数,定格在二十四岁。
如果沈安平真是墨阳,那无论他想不想长命百岁,他的“死期”,也确实快到了。
只是不知,自己神格被困,会不会影响他归天?
想到这儿,归允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让沈安平送自己归天算了,反正这因果他担得起。
转念一想,他又自嘲地摇摇头:这比让毕倾沅亲手了结,恐怕更难。
他定了定神,拍了拍还在愤愤不平的沈安平,“行了,行了,别气了,哥给你出气,你去帮我找人。”
沈安平狐疑的看着他:“什么人?”
归允举着手指:“一要德行够厚,二要开了天眼,最后还能沟通天意。”
沈安平疑惑:“太常郡不都是么?”
归允:“他们是个屁!”
那帮方士连他有神格都识不出。
沈安平更疑:“那你找他们做什么?”
归允一顿:“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说。”
沈安平摸摸下巴,“满足这几个条件的,可不好找。”
归允心想,要这么好找,哪还用绕这么大一圈子。
眼下之计,若是能寻得,已入初禅天果位的神祇,或许能借此与上界取得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