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是注意到窗外零星的雪点后发出去的,比崔照里本人给他发得还要早得多。
指针走过零点,他洗完澡把自己裹紧被子里,昏昏地睡过去。
最近总是梦到崔照里,很多事。比如他们在一起了,也有再也不相见的噩梦。但醒来后终究还是一个人,寂寞,冷清,他常常会在床上发呆,看着屋外的太阳,向往着不属于自己的阳光。
原以为自己会做得很好,但事与愿违。太害怕失去了,以至于他现在连开始都不敢。
雪下了一整晚,铺了满地,早晨反射着日光,映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人们惊讶初雪的到来,楼下小孩子闹哄哄得,吵的他没法睡。
被迫起床,手机屏保上显示已经快11点了,而崔照里的信息了发了满屏。
巷:早安。
巷:杀青了有几天假。
巷:今天有班吗?
巷:有空的话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巷:起了吗。
每条时间大概差了半小时左右,这个人一直在等自己的回复。
脑袋打架半天后,想靠近崔照里的那一方获胜,他决定答应对方。
朋友的话,还是很正常的吧。
出门出得急,坐在副驾上才发现围巾似乎还挂在衣帽架上。车里暖气很足,云澜意没提,安静地偷瞄崔照里。
“上次的药吃得怎么样?有好一点吗?”
云澜意思考了一会措辞,说:“很苦,但是还是挺有效的。”
这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的遵医嘱吃药。他看见药就发毛,总会想起那天崔照里的脸色,觉得还是吃了好,万一哪一天被人知道自己没按时吃药又要生气了。
“苦口良药,可以配点冰糖。”
“有的。”
路上积雪还没完全化开,崔照里开得很慢,暖气烘得他有些乏,最终还是撑不住歪着头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再醒来时是在后座躺着,从他的视角看过去,驾驶位上的人穿着灰色高领毛衣,喉结被半包裹住,显出一丝涩意。对方垂着眼看手机,似乎是听到后面的动静,扭头看过来。
云澜意身上还盖着崔照里的大衣,他朦胧着眼,坐起来,大概是真的很困,声音还有些哑,问:“崔照……崔老师,到了怎么不叫我。”说着揉了揉眼睛,把大衣递回去。
“看你睡着了,没舍得喊你。下车吧。”
车停在停车场,云澜意偷摸开了定位,发现已经到了郊区,和自己家的近郊成一个直线把整个A市分割开。
一出地下,一股冷风刺骨,涌进停车场,呼啸而过。云澜意穿的外套和毛衣是圆领,风直往他脖子灌,冻得他整个人都要蜷起来。
走在前头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云澜意没抬头,一下撞上了那人的后背。
“嗯?怎么了?”
声音都在抖。
暗蓝的重工围巾被围在了他脖颈处,还带着崔照里的体温和味道,一下暖到四肢百骸。云澜意愣住,直勾勾地看着他给自己围,脑子无法思考也无法反抗。
“怎么不多穿点?感冒就麻烦了。”
对方并没有皱眉指责,而是以一种很平和的神情在与他说话。
云澜意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抬手就要把围巾还给他,而下一秒就被钳住双手,无法动弹。
“我不冷,倒是你,抖冻得直颤,戴着。”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