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界面的上一次对话停留在年初,云澜意没给苏导的名片,而是把艺人统筹的联系方式给了过去,对方便没了下文。
音综结束后云澜意又回到了近乎无业游民的状态,最后留下的唯一一点跟崔照里的联系成曲的交流与决定。
节目那边要他们在一周内把大概的全曲给过去,云澜意拒绝了对方提供编曲的服务,表示自己可以完成。整首曲子的核心其实在他,作为一个优秀的音乐专业本科毕业生,他有这个能力,按自己的想法调出舒服的伴奏。
他又把自己埋进了钢琴和电脑里。
直到暮色坠入夜空,星星嬉戏着出现,云澜意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黑下去的天,从沙发上站起伸了个腰,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大忙人崔照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歌词传了过来,云澜意绕过小桌子进了房间把自己丢进床里,趴在床上撑着身子看歌词,和当初的大差不差,云澜意没想着给他改,打算明天直接把词填进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今天。
因为今天的时针已经走到了九点,云澜意刷了刷外卖软件,随便挑了一家,下单后进了浴室洗澡。
远在G市的崔照里是用拍戏的空余时间把歌唱赶出来的。
今天有一场夜戏要拍摄,估计很晚才能结束,而餐盒里的食物对他来说索然无味。最近的焦虑症发作得多,让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他猜想大概是因为新戏开机的缘故。这次的导演是业内有名的郭导,极其严格,每一帧画面都要求近乎完美,崔照里被吊在威亚上几乎一整天,转得他头痛脑涨,即使这样还是少不了NG和被导演指责。
他的手还在抖,刚吃了药整个人恹恹的,面无表情地吃着看着不像晚饭的晚饭。一旁的钟撰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疯狂打字给黄哥。
钟:哥他这样没事吧,我看他今天一天心情都很差,跟吃了苍蝇一样。
黄哥:他跟我说吃药了,你看着他点,别让他吸烟。
钟:行吧。
钟撰像做贼一样把崔照里包里的烟盒缴获,藏进了自己包里。
一双白净的手伸了过来,显然是崔照里的。手已经不抖了,只是掐痕又新增了一些,还渗出了血丝。
“烟给我。”
吓得钟撰震了震,接着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罪行,说:“哥,那个黄哥让我看着点你,别吸烟。”
毫无眼神光的眸子转了过来,崔照里不笑的时候还是冷,看的钟撰腿软得快跪下。
那可是自己老板,给自己发工资的老板。敢忤逆老板真是吃了一缸的胆。
但他还是死命摇头,“不行啊哥。”
好在老板通人性,没再针对他,自顾自远离了片场的人群。
钟撰知道他不爱热闹,现在也难受得厉害,没挽留,由着他去了。
云澜意睁眼就是填词,闭眼就是伴奏,脑子里几乎按了一堆琴谱和软件,出于对合作对象的礼貌,每更新一次版本他就特地发给崔照里听,征求合作对象的意见。
于是崔照里几乎是每天晚上回到酒店翻开手机一看都是云澜意发过来的de。
即使累得不行,他仍然是每一版都听了,靠着非科班的音乐常识努力地找到自己认为可以修改的地方。起初他还是很认真地提修改意见,慢慢地发现对方越发越多,平时相处倒没见他说几句,一到这种时候就文思泉涌般把话头抛过来。
这个时候就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了。
后面崔照里只会变着相夸好了。
仍然是出于礼貌,崔照里都是翻回去引用云澜意的某句话加以回复,像NPC固定任务一样。半小时下来回复完连平常焦虑的心都没有了,倒头就睡,睡眠质量在那几天出奇地变好了许多。
两人一并熬到云澜意交成曲那一天,皆松了口气。
录制按崔照里的档期定在了周日,录制地点为了迎合崔照里那边也定在了S市。
节目组并没有机票酒店的报销,云澜意心疼了一把自己的钱,打算忍痛割爱,然后就收到了崔照里经纪人的好友申请。
黄哥:你好,我是崔照里的经纪人。按照崔照里的意思我们这边会给你报销路费和住宿费,到时候把发票发给我就好。
÷:好的?
这个崔照里还怪好人的。
G市比H市更南边,加上已是七月下旬,云澜意下飞机时已经感受到了这座城市带来的酷热,天上只有明晃晃的太阳,万里无云,他简直像在烧烤架上烘烤着的肉,马上就要熟了。一直到打车到了录制地点,进了大楼才缓过来。
新到一个陌生地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