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结束录制暂告一段落,云澜意下台时偷偷捡了些飘到场下的彩带留作纪念,算是他平淡人生中一次算得上精彩的节点。

    云澜意觉得自己的前半生碌碌无为,但这些精彩节点却不少,在一条生命线上参差不齐,从初中的校园歌手大赛一等奖,到高中的全省钢琴赛第二名,再到第一次发歌,以及上次和崔照里合作拿下的成曲名额。这些称得上是一闪而过的画面像一束微弱的光,透过缝隙照进云澜意漆黑的人生中。

    让他还能体会到热情的心在某些时刻的跳动。

    大部分第一次见面的大家在私下并没有做过多的交流和祝贺,在跟赶飞机的洛云告别后,云澜意偷偷摸摸地找过去曲别淮的训练室约他去吃饭。

    为了保持嗓子的状态,云澜意在开场前都没有吃太多的东西,现在的胃已经在反抗,主人已经把医嘱扔到脑后。

    往常云澜意都是轻手轻脚地开门直接进,但想在曲别淮还有个“穷凶极恶”的搭档在,也不好说走没走,于是他还是规规矩矩地敲了门。

    “请进。”是曲别淮的声音。

    嘉宾差不多都走了,走廊灯没被打开,长廊一片黑,只有顶窗撒下的月光照了长廊的一半,放在恐怖片里还是实打实的好氛围景。

    虽然开着手电,但云澜意摸过来还胆战心惊的。他怕黑,睡觉都要开着小夜灯。

    推开门那一刻的光亮从门缝打在云澜意身上,不安感被减少。

    云澜意半个身子探进去,环视一周,发现楼危凭依旧随地而坐,演出的中山装被换了下去,现在只穿着纯黑的T恤和卫裤,和一旁穿着纯白的曲别淮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朝云澜意望过来。

    像黑白双煞。

    云澜意嘴角抽了抽。

    “怎么了澜意?”曲别淮询问起来。

    “哦,想找你吃饭来着,我饿得慌。”云澜意适时看了眼楼危凭,希望他识相点离开。

    “好。走吧。”曲别淮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灰,转头去收拾东西。

    旁边的黑色先生也跟着站起来去收拾东西,两人贴得极近,云澜意心里稍有不爽,但不知道从何而来。

    在门口罚站了一会,曲别淮背着包过来了,同样的楼危凭也跟过来了。

    云澜意:?

    “他跟我们一起行么?”

    云澜意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曲别淮口中的“他”是指楼危凭。

    “哈哈哈,当然可以啊。”

    有多尴尬只有云澜意知道,他只好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走在两人前头,一脸苦瓜样子。

    半夜的火锅店依旧人头攒动,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等号,云澜意和曲别淮对多人的地方没什么感觉,一个是素人,一个近似素人,但还是为了楼危凭着想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点个鸳鸯锅吧,你们吃什么?”楼危凭问。

    云澜意抬头看着他,发现他不仅看着曲别淮还看着自己,又转头看向还在低头看菜单的曲别淮。

    曲别淮头也不抬地反问,“你不是G市人?”

    “谁规定的G市人不能吃辣?”

    云澜意:??

    云澜意默默在心里自插一刀吐血,他们到底为什么两天时间就如此熟悉,倒是自己更像个外人。

    好奇怪……

    “澜意呢?想吃什么锅?”

    怎么有一种成为了他们俩的小孩既视感……

    “啊?哈哈哈,我都可以,别淮你点吧,我点些菜就好。”

    “那就三鲜骨汤吧。”

    一顿饭稀里糊涂地吃过去了,云澜意微微跟曲别淮回忆了当初两人初见面的时候,被看起来像是有社交牛X症的楼危凭惊讶地说了一句。

    “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认识。”

    云澜意继续维持着微笑,看起来十分友善,实际上在心里疯狂吐槽眼前这位全身黑的先生。

    废话,我要是不认识他找他吃饭干吗……倒是你,给他吃了什么药,怎么跟我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不一样!

    吃饭吃得云澜意火气涨,胃都要烧起来了,对面的人却还一直在挑衅他,结账还偷偷把三个人的全结了让人没有AA的可能性。

    出了火锅店楼危凭就被他经纪人接走了,云澜意和曲别淮一致决定散步回去消食,反正这儿离酒店也不远。

    夜晚少了太阳的干预,春末的风仍在稳定地发挥凉意,吹得云澜意很舒服,两人的发丝混在一起。

    比起很轰轰烈烈地去干一件事,云澜意更喜欢一些生活小瞬间,比如现在:一路的路灯映在他们身上,照出地上细长的影子。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还会传来不远处自由小猫咪的叫声。和朋友并肩走在一起,听风掠过耳畔,听树叶沙沙声鸣。

    没有再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

    两人一路无言地走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