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云澜意并不觉得尴尬,反而心情愉悦,和曲别淮互道晚安后回了房间。

    累了一天的云澜意连头发都懒得洗,草草洗了澡吃了药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工作做一次少一次,这次的《双生》并不是固定嘉宾,能来全靠苏导,下一次就不一定有自己了。兜兜转转又回到渺茫的未来路,云澜意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从三岁那年开始就奠定了一生吗,还是从自己多嘴那一刻开始呢。

    想太多没有任何用处,云澜意打开手机刷了半小时电子快餐,以此来把脑子里的东西清掉。由于酒店没有小夜灯,云澜意关掉房间的大灯之后只能打开手机手电筒,把手机放在床头,背着手机睡过去。

    他睡觉很浅,稍微一点动静就会把他惊醒,但这次很难得地做了个梦。

    他梦到和曲别淮刚见面的那一天。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回忆。

    那时候的他还很青涩,是个刚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签了公司,《双生》的工作就是公司派的。他原以为一切都会开始向好发展,但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转折。

    “你好,我是曲别淮。”

    头发像云澜意过来时那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穿过窗棂恰逢其时地照到发丝上,曲别淮半个人都沐在光亮里,嘴角并没有勾着笑,但云澜意仍然觉得他这个人很温和。

    也许是出自内心的直觉吧。

    他们就这么开始搭档。云澜意会对他的舞蹈赞叹不已,还许下了有空去看他演出的诺言。曲别淮会在云澜意的歌里露出冷淡之外的神色,也许是挑眉,也许是嘴角上升两个像素点。

    云澜意觉得这个人的感情总是被包裹在一层玻璃中,你可以从中窥见几分,但他并不会完全敞露。

    但这对云澜意来说足以了,他能在这微微露出来的感情中找到失散多年的名为“朋友”的东西,也不会失手将其打翻。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朋友。

    他与曲别淮并肩站在舞台上,耳边传来的是主持人模糊的致谢词以及更加模糊的掌声,眼前则是模糊的观众,一切的声音堆在一起。

    他什么都理不清,心里一阵不安,觉得自己像沉在水底,呼吸变得越发沉重,肺里也逐渐没有了空气。

    回忆戛然而止。

    云澜意醒了。

    他是被惊醒的。猛地坐起来时还在大喘气,心脏跳得厉害。他拿起床头的水杯给自己灌了几口凉水。凉水顺着喉咙流过胸腔,再到胃里,一阵冰凉刺痛着他回到现实。

    手机电话铃声是他惊醒的源头,云澜意眯着眼打开手机一看,是录音室打来的。

    “你好,是云澜意先生吗?”

    “嗯,我是。”刚睡醒的嗓子还有点哑,云澜意清了清嗓子才回答。

    “我们这边30号有空位,你看这个时间可以吗?”

    “可以可以。”

    专辑最后一首歌的录制终于定下,云澜意刚被吓醒的心微微舒坦。有了一件好事整个人都爽朗了一些,他依旧随意地给自己凑合了顿早饭,拉着行李就回了A市。从一个枝节回到主干,重复那枯燥无聊但是没办法只能这样并且勉强能养活自己和梦想的日子。

    @云澜意意意意:是专辑!感谢大家![附音乐软件链接]

    顶灯照得云澜意刺眼,云澜意窝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挡住亮光,在屏幕上敲下最后几个字发微博,向为数不多的粉丝献上他出道将近三年来第一张专辑,虽然是数字专辑,知道的人除了粉丝就没有别人,但云澜意心里依旧对这“第一个孩子”爱意不减。

    毕竟他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以及金钱。

    某一段时间他几乎重复着便利店——家中电脑——录音室这样一条动线,十分枯燥,就像当初的教室——图书馆——琴房。

    在快乐地欣赏了五分钟自己发出去的微博后,云澜意在后十几分钟里给当时他能收到的每一个粉丝的评论都一一做了回复,并画了个晚上直播的饼。然后笑脸洋溢地捧着手机跟便利店老板请了个假,外卖买了一直没舍得吃的蛋糕,在出租屋里给自己好好庆祝。

    这家蛋糕的奶油甜而不腻,在云澜意心里的小蛋糕店排名第一,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所以只有在很特殊的时候云澜意才会光顾他们。

    云澜意一小勺一小勺吃着,企图能和小蛋糕共存久些,手机躺在桌上震动,来人是曲别淮。

    氵:恭喜。

    很具有曲别淮风格的祝贺。

    云澜意咬着勺子给他了发个小狗谢谢的表情包。

    一个蛋糕被云澜意吃得磨磨蹭蹭,奶油已经化掉,渗进蛋糕胚里,到了开播时间云澜意依旧叼着勺子慢慢悠悠地品味,企图在小蛋糕里吃出不一样的味道。

    于是云澜意带着剩下的半个蛋糕开了直播。

    直播间人数依旧很少,经常跟他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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