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吹会风。”
这人嗓子跟被人喂了三斤哑药一样哑。
云澜意挠挠脸,哈哈两声,接着话说:“哦,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了,崔老师再见。”
“嗯。”
哪里是吹风,天台垃圾桶的烟头够黄哥胖揍他好几天的了。
明明已经结束了综艺录制,明明很快就能逃离人群,那恼人的消息又响起了,像噩梦里的鬼怪一样追着他不放,逼着他进入迷宫,接踵而来的茫然,恐惧,焦虑,缠绕他,伴随他,荆棘从他的手上腿上刺入,把他牢牢钉在名为痛苦的山崖。
勉强清醒的意识拖着僵硬的躯壳上楼,用尼古拉丁缓解神经的紧绷,夜风从鼻腔灌进喉管,缓解刺痛。
他不爱吃医生开的治疗药物,药物的副作用让他嗜睡。他不能睡,他必须清醒,干活,做到最好。
跟走廊上的云澜意草草打了个照面,崔照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删掉消息不予回复,把手机扔在床上,看着一旁的安定药片。
铝箔纸没被拆过,证明药物主人并没有动过他,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崔照里一般不考虑吃它,只是今天不同,明天还有工作,要是再不睡下天就亮了。
阻碍工作进行并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他拆了一片,就着冷水咽下,而后直直地躺在床上,闭眼。等待着意识进入模糊,然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