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主驾驶位上的人发问。
“唔。”云澜意开着地图在找市里的流浪猫狗救助站。
“这里吧。崔老师介意去救助站做志愿吗?”他把手机递过去,举着给崔照里看。
“不会,你把手机架上来吧。”
没了手机,云澜意睁着眼睛在车上发呆,看着窗外掠过的白云和街道。
大学时,他攒够了旅游的经费就会到处跑,哪怕是坐硬座也要去别的城市看看。
这期间最喜欢的除了著名热闹的旅游景点,更多的其实是在车上看着窗外像电影一样一闪而过的车辆与人们。
也喜欢找一处公园从夕阳西下坐到月亮高升,看来来去去的脚步,挺着喧嚣的话语。
又或者是找一处早市,听着地方方言,感受烟火气在身上围绕。
像不入凡尘,只是路过的天上仙。
工作之后,除了工作需求,他就再也没去过别的地方。有时候刷着视频里的vlog他也会庆幸,幸好当初走过的地方还算多。
选的救助站有点远,云澜意看着没法聚焦的风景眼睛有些酸,打算闭眼闭目养神。
都准备闭上眼了,一种不太道德的念头浑然而生,于是他转头看向还在聚精会神开车的崔照里,索性目视前方。
发呆。
视线转回来时云澜意瞥到了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细长,骨节分明,而且很白。云澜意能想到的词都给他了,甚至比他这一双弹钢琴的手还要漂亮。
云澜意承认,他其实不仅是颜控,还是手控,对所有人都是。
救助站已经接近郊区,能找到的人类不多,最多的便是猫猫狗狗的叫唤。
来的路上云澜意已经跟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打好招呼了,今天他们俩的任务是给毛茸茸们配粮。
看得出来小流浪们被照顾得很好——洗得很干净,绝大一部分都是健康且有活力的小家伙。
两人面对面盘坐着,面前摆了好几只精致小碗,对着工作人员给的配粮单一个一个地发放,整间屋子除了喵喵叫就是汪汪叫,没有人声实在是有点尴尬了。
想着任务不能丢的原则,云澜意先开了这个口:“崔老师有养宠物什么的吗?”
“我自己没有,不过爷爷奶奶家倒是养了只小金毛,跟我还挺亲近的。”从云澜意的视角看过去就只能看见被刘海挡了一半的眼睛,一边应着他的话,一边手一抖一抖地把勺子里的猫粮精确地按照单子上的数量放进碗里,简直像个人形的量器。
云澜意的目光向下转移到量器手上,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食堂阿姨的身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到对面轻微的笑声,崔照里抬头,跟那双紫色的眼睛对上了,不解地问到:“怎么了?”
还低头看了看前面已经打好的粮,怀疑自己放错了。
云澜意摆摆手,嘴角依然向上,“就是感觉我们好像食堂打饭的阿姨啊,不过是不手抖的那种。”
崔照里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不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把形象撑起来而挤出来的笑容,是真心的,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是云澜意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鲜活的崔照里,而不是刻板的“崔老师”。
他像是被逗笑之后无奈地说了一句“好吧”,沉默了一会,又接上:“那我们快点吧,他们嗷嗷待哺了。”
“嗯。”
在给毛茸茸放饭的时间里,云澜意拿出耳机凑近了给他们录音——这才是他们来这儿的最终目的。
顶着升得最高的太阳两人回到了演播大楼,来到讨论室时周围的几间屋子里似乎已经是聊得热火朝天。
忙了一早上中午饭都没吃的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先吃饭。云澜意点开外卖平台正纠结吃什么的时候看见了崔照里接过助理手里绿油油的东西,好奇心作祟问了一句:“崔老师,你吃的这是什么啊?”
“减脂餐。”
好恐怖的健身人。
随意下单了一个后云澜意翻开自己的包,掰了片药片就着凉水吃了下去。最近他的胃又开始复发,早餐本来就没吃什么,现在胃疼得他烧心,再不吃药怕是要来一个医院访问了。
草草结束了不算午饭的午饭,按照两人在回来路上约定好的,由崔照里写词,云澜意负责旋律和伴奏,最后是两个人合作演唱的形式。
“写好了。”
云澜意看了一遍,话由心生,“写得很好诶崔老师!”
那边的人笑了笑,气音从鼻腔里发出,说:“是吗?谢谢小云老师夸奖。”
为了跨过定拍子和大小调的步骤,云澜意挂着耳机翻了翻自己的备忘录,里面清一色的是他平时的灵感旋律,都被用不同的地点标注了起来。
比如浴室,比如江边,比如公园。
斟酌了数次之后云澜意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