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在板上发出剁剁的声音,云澜意曲着手指,耐心地把肉切成薄片,一旁的洋葱色泽光亮,已经被剥好盛在了碗里,等着下锅。
“嘟——嘟——”
云澜意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吓一跳,菜刀差点磕到手上。
放下刀具,云澜意用围裙抹了抹手,接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云澜意吗?”
云澜意不敢说话,怕是什么诈骗电话,也怕是什么私生,虽然这个概率比云澜意突然接到工作并且获得热度还要小。
按下录音,云澜意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能被对方听见,也不至于把声音盗用变成AI。
“哦,我是《音你而来》的艺人统筹,你的经纪人让我直接跟你对接,我们这档综艺是音乐人跟跨界的一些人士合作完成一首歌的这么一个综艺,有淘汰赛制,现在想邀请你来做长期嘉宾你看怎么样?要是可以我们可以线下面谈签合同。”
面谈。
合同。
工作。
云澜意呆呆地愣了好一会,时间长到对方甚至以为没人在听,“你好?还在听吗?”
“哦哦哦我在听,好,可以,没问题,什么时候面谈?”
脑子终于接上了线,云澜意嘴角慢慢升起,火速应下来,生怕对面反悔。
“那就明天可以吗?”
”可以!”
电话被挂断,刚刚的声音却还回荡在空气中。云澜意放下手机,看似平静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对空气挥了几拳,心里大喊:我有工作啦!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菜板上的食材还被晾在一边,云澜意跑回厨房继续切肉片,却发现肉片薄厚不均,东倒西歪,归根到底云澜意觉得是心里的兴奋没有地方发泄,于是又跑回客厅,抓起手机,打开微博小号,连续复制粘贴了好几行的“我有工作啦!”。
点击发送。
然后美滋滋地走回厨房继续解决今天的午饭问题。
油锅滋滋作响,宛如云澜意现在的心情,甚至连盐啊酱油都被随意地,按心情地放进去,凑合出一餐以后云澜意边吃边笑,谁看了都觉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第二天一早云澜意像个小人一样在家里乱窜,换衣服照镜子,把自己收拾一番,下定决心要给对面一个好形象,毕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份工作。气温开始回暖,几天前的冷气都随着春风一并消散,云澜意穿了件宽松的薄衬衫,他这个人偶尔会犯一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错误。
虽然工作机会少,但云澜意面对这些统筹导演之类的人倒也不会把话丢掉,而是乖巧地打着圆滑,把工作拿下。
签了合同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云澜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回到家时星星已经出现在城市上空。第一期节目录制安排在了三月下旬,为期大概三天,为了不跟谢新的歌曲录制撞上,云澜意跟大导演商量好档期后播了个电话给经纪人。
“嘟——嘟——”电话久久未被接通。
云澜意的心也悬在湖上。
经纪人徐姐带着另一位更红的艺人,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录节目,贸然打过去恐怕会收到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但是不报备一下也会收到语音条过来骂。
横竖都是被骂……
踩在电话挂断的最后一秒,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一阵嘻嘻哈哈的,坐实了云澜意的想法。
“喂?徐姐。”云澜意夹着尾巴说话。
“做什么,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别打扰我吗?”对面很不耐烦,仿佛下一秒电话就要被挂断。
“有事的,上次那个综艺我答应了,合同也签了,大概是26号这样,你有时间过来吗?”
空气沉默了几秒,对面可能看了眼档期,然后给了云澜意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没空。你自己看着办,别给公司丢脸。”
“好……”云澜意话还没说完电话断了。
盯着息屏的手机看了好一会,手机上映出云澜意的脸,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接过正经工作了,平常都靠着兼职打工的钱生活,做歌。
于是他又给便利店老板发了消息。
÷:老板25号往后一周我有工作,去不了啦。
好人老板:OK
见微信再重回平静,云澜意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头进了浴室。
浴室的雾气弥漫出来,带起热气,混在空调的凉风里,崔照里随意地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任由发梢滴水。
钟撰举着手机把屏幕对着崔照里,说:“哥,你看这个,黄哥问你去不去?”
对着崔照里的是一张艺人统筹和经纪人的截图,上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