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然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不是恐惧自己的死亡,而是绝望!他看着君遥的生命力正在被无情掠夺,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但他眼中随即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沈逾白!沈逾白他们去了掌门殿!齐长老和掌门师尊一定会察觉异常的!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更深的寒意覆盖。神通广大、明察秋毫的掌门,真的会对月微仙尊如此疯狂的行径一无所知吗?或许、这一切,根本就是在他的默许之下进行的?
这个猜测,让温以然如坠冰窟,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
与此同时,一处被阴影笼罩的湖畔。
漆黑的月夜,没有星辰,唯有清冷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湖岸的轮廓。地上似乎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些模糊的障碍物,看不真切。
一个约莫七八岁大小的身影,提着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萤火虫灯笼,悄无声息地从暗处走来。那身影步伐稳定,巧妙地跨过地上的障碍物,径直走到湖边。
那里,背对着她,坐着一名白衣男子。男子身姿挺拔,沐浴在朦胧的月色与萤火微光中,看不真切面容。
唯有他右耳上佩戴着的一枚红色耳环,在萤火虫的光芒掠过时,反射出一瞬妖异而醒目的红光。
那提灯的小身影在男子身后停下,恭恭敬敬地垂首,唤了一声:
“大人。”
白衣男子并未回头,只是极其轻微地应了一声,并表扬她一番。
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