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草
    接下来的三日,队伍在君遥的指引下,一路向着森林中央进发。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三日的行程竟异常顺利。

    没有突如其来的妖兽袭击,没有诡异难缠的妖植阻路,甚至连毒虫瘴气都似乎绕开了他们。森林深处静谧得可怕,只有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交谈声在林中回荡。

    这种诡异的平静,与之前在森林外围每日都要经历数次战斗的险象环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而让众人心中愈发不安。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又像是有什么未知的存在,早已为他们铺平了道路,只等他们踏入最终的陷阱。

    然而,纵有万般疑虑,当他们终于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古树林,眼前豁然开朗时,所有的思绪都被眼前的景象暂时夺取了。

    那是一片巨大而宁静的湖泊,湖水清澈如镜,倒映着被森林切割成碎片的、昏暗的天空。而在湖泊的中央,有一片小小的、如同月牙般的岛屿。岛上,生长着各种散发着莹莹宝光的稀有灵植,药香扑鼻,灵气氤氲,俨然一处与世隔绝的仙境。

    而在那诸多灵植之中,有一种草格外引人注目。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月白色,叶片形状如同弯弯的新月,茎秆笔直,顶端盛开着一朵散发着纯净皎洁光芒的小花,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将周围一小片水域都映照得如梦似幻。

    “月见草!那就是月见草!”林素心激动地指着湖心小岛,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沈逾白和温以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绝。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看周围那些足以让外界修士疯狂的奇珍异宝一眼,身形同时化作两道流光,灵力护体,踏水而行,以最快的速度直冲湖心小岛而去!

    过程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两人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便稳稳地落在了小岛上,精准地采下了那株散发着柔和月华的月见草。

    当沈逾白将月见草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时,那真实的触感和磅礴的生机告诉他,这绝非幻觉。

    然而,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依旧萦绕在每个人心头。如此珍贵的灵草,守护就这么简单?这一路的顺遂,仿佛就是为了将他们引至此地,亲手将这株草送到他们手中。

    但灵草已然到手,且并未触发任何禁制或危险,众人也来不及细想。沈逾白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布置传送阵,返回宗门!”

    他们早已布置好了小型的传送阵,只需注入足够灵力,便可启动。

    那名性格耿直的土灵根小师弟,看着安静站在君墨身旁、戴着面纱的君遥,心中涌起一股不舍。这几日的相处,虽然白衣很少说话,但他那纯净的气质和偶尔流露出的懵懂神态,早已让这小师弟心生好感。

    他走上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君遥说道:“白衣道友,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你要多保重啊!”

    他这话本是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告别,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君墨脸色瞬间一沉,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君遥紧紧揽入自己怀中,动作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和宣示主权的意味。他那双冷冽的狼眸淡淡地扫了土灵根师弟一眼,虽未言语,但那眼神分明在说:离他远点。

    土灵根师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眼神弄得一愣,再看看被君墨牢牢护在怀里、似乎并无抗拒的君遥,他那颗迟钝的钢铁直男心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刹那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那颗刚刚萌动的、纯纯的少男心“咔嚓”碎裂的声音。他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彻底结束了,他整个人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瞬间蔫了下去,默默地退到一旁。

    众人各自占据方位,向阵盘输送灵力。光芒开始自阵盘上亮起,复杂的符文逐一点亮。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将众人的身影完全吞噬。

    ……

    昆仑派,接引广场。

    光芒散去,沈逾白一行人安然返回。脚踏宗门的土地,众人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温以然立刻上前,对沈逾白道:“逾白,月见草既已取回,事不宜迟,我这就送往雪隐峰,交予月微师叔救治君遥。” 他语气急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温以然虽与君遥素不对付,但人命关天,温以然应该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耍性子。沈逾白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也好,那便辛苦你了。”

    站在一旁的君墨闻言,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深邃的眸光在温以然身上停留了一瞬,但终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身旁君遥的手。

    温以然一走,沈逾白的目光便重新落回君墨和君遥身上。他心中疑虑未消,对齐长老之前的话更是耿耿于怀。

    他不动声色地对君墨道:“君墨师弟,既然已回宗门,你与白衣道友便随我一同去掌门殿向师尊复命吧。”

    他话说得妥帖,实则他要借齐长老之手,探查君墨的底细。虽然君墨身上没有丝毫妖气流露,但沈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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