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与新生
哥哥?你还记得那天在雪隐峰,发生了什么吗?”

    君遥歪了歪头,眼神一片疑惑,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专注地玩着他的耳朵,甚至试图去够他身后因为紧张而微微晃动的狼尾。

    绿萝在一旁小声解释:“大人他化形成功后,灵识似乎受损,记忆不全,心性也变得如同稚子,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君墨沉默了,他看着怀中玩他耳朵玩得不亦乐乎、笑容纯净的君遥,心中五味杂陈。他只在忘昔剑中感受到了哥哥的气息,不知哥哥为何会变成剑灵十一,为何会失去记忆,这背后究竟又隐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与阴谋?

    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的灵魂还在,无论是以何种形态,无论记得与否,对君墨而言,便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他收紧手臂,将君遥更紧地拥入怀中,低声呢喃,如同立下誓言:“没关系,忘了也好。只要你在,就好。”

    接下来的两天,君墨一直陪伴在君遥身边,协助他,继续为生命之树清除剩余的污秽。有君墨在一旁引导和守护,君遥虽然心性如孩童,但对水灵之力的掌控却仿佛源自本能,效率极高。

    终于,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下,生命之树主干上最后一块顽固的黑色粘液被纯净的水流冲刷殆尽!那粘液脱离树干后,迅速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球体,球体表面蠕动了几下,最终颜色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最终“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泡沫般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再无痕迹。

    磅礴的生机瞬间从复苏的生命之树中爆发出来,翠绿的光辉照亮了整个森林核心,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繁茂葱郁。

    事情解决了,君墨便打算带着君遥去与沈逾白他们汇合,继续寻找月见草。虽然君遥此刻状态特殊,但跟在他身边,总安全些,他紧了紧握着君遥的手,后者偏头朝他一笑。

    绿萝古怪的看着二人,只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怪异,但年纪尚小的她又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在权衡利弊后跳出来强烈反对,“且不说大人此刻是灵体,脆弱易碎,单离了生命之泉的供养,不出三天就会变回灵识缩回忘昔剑,你让他如何自处?”

    “你说你们是来寻月见草救大人?那大人又因何受伤?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都没保住,我又怎敢放心将人交给你们第二次?”

    “而且你说有人要害他,你如何保证害他的人不在你们队伍当中?就算不在,大人现在是灵体,你让他以什么身份与同门见面?”

    绿萝怒拍桌子,七、八岁的外形让她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但也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稚嫩的皮子下,是个活了千年但心思单纯的怪物。看着小,但气场十足。

    她不想掺和人界的勾心斗角,她从小到大只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守护生命之树,但有一项排在守护生命之树之前,遵循神的旨意,保护大人。

    至于大人是谁,长什么样子,传承说只见到他,她便会知道,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感知。如传承所言,在看到大人的第一眼,她便知道那便是她们草木一族誓死守卫之人。

    哪怕对方是人族,是传承说要远离之人,但神的旨意,绿萝一向奉为圭皋。

    在没见到君墨之前,她天真的以为,大人和她一样是灵体,是剑灵,没成想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大人居然是被有心之人祸害成这个样子。

    在她意识还没苏醒前,上一任的守护者的传承就告诉她,修士阴险狡诈,见大人被他们祸害成这个样子,绿萝心里对修士的印象更加低。

    君墨脸色微变,一边安抚被绿萝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到的君遥,一边懊悔。君遥一去不复返,一直是他心里的痛,他也一直觉得是他没有保护好君遥,要是他像往常一样,寸步不离,哥哥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他满脸悔恨,但依旧坚持,“是我没保护好哥哥,但是哥哥的身体还早昆仑派,我不能让哥哥一辈子都只能维持灵体,一辈子被困在秘境里或是困在忘昔剑内,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他不该因为他人的错误,承担不属于他的因果。”

    绿萝也知道君墨说的有理,但是她又不分心,何况阻碍重重,“就算大人同你一起去,他以什么身份回去呢?他现在的状态,是个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蹊跷。”

    “我自有办法,只是届时需你相助……”

    ……

    二人刚商量完,一节藤蔓便匆匆赶来,这是洞府外有异的传讯。绿萝抬手藤蔓主动缠上去,绿萝感知了一下脸色一沉道:“外面有熟人来访!”

    熟人?君墨眼神一凛,立刻猜到来者是谁。他立马取出一方面纱,动作轻柔地为刚刚被他哄好现下正不亦乐乎的玩着他衣角的君遥戴上,遮住了那张过于惊艳且容易引起麻烦的容颜。

    “哥哥,我们出去见几个人。”他牵起君遥的手,柔声道,“待会儿出去,跟紧我。”

    两天的相处已经让心智如同稚童的君遥将他当做知心大哥哥,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纯净的眼眸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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