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没事了。”君遥话音未落,怀中的玉简忽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是传讯,君遥一手抱着不肯松爪的雪狼,一手打开玉简,里面传来了月微仙尊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祝贺他成功结丹,并让他立刻前往雪隐峰一见。
君遥指尖灵光一闪,身上破损的衣物瞬间被洁净如新的道袍取代。他将怀中的雪狼放下,柔声道:“墨墨,师尊唤我,需去一趟。乖乖回去等我,待我归来,便陪你玩几日,可好?”
这是一人一狼心照不宣的惯例。每次君遥长时间闭关,总会抽出几天时间,什么都不做,只是陪着君墨,或是在山间嬉戏,或是在月下静坐,算是分别许久的补偿。
而作为交换,君墨则会变得格外乖巧,任由君遥将他抱在怀里,揉捏耳朵,梳理毛发,甚至偶尔还会露出柔软的肚皮。
君墨虽然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君遥的手心,目送着他化作流光,飞向雪隐峰的方向。
那日的君遥,离去时身影鲜活,气息明亮,如同初升的朝阳。
却再无归期。
君墨等来的,不是带着温柔笑意揉他耳朵的哥哥,而是君遥渡劫失败、金丹受损、昏迷不醒、急需月见草救治的噩耗。
他不信!哥哥明明成功渡劫,气息稳固,怎会突然失败重伤?疑云重重,但比起追查那渺茫的真相,救回君遥的性命显然更为紧迫。
于是,他压下所有的愤怒、恐慌与不解,动用秘法压制妖族气息,伪装成一名普通的昆仑弟子,混入了前往秘境的队伍。他要找到月见草,救回哥哥!
……
思绪从遥远的过去拉回现实,看着眼前因为灵力耗尽而灵体涣散、缓缓昏睡过去的君遥,君墨的心如同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和绿萝几乎同时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缓缓倒下的、略显虚幻的身影。
“现在怎么办?”君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抱着君遥的手臂微微颤抖,生怕一用力,这失而复得的珍宝就会再次消失。
绿萝连忙道:“去生命之泉!那是生命之树的源头,泉水蕴含最纯净的生机,一定能帮助大人恢复灵体!说起来,大人这次能化出人形,也多亏了生命之泉的滋养!”
君墨毫不犹豫,打横抱起君遥,紧跟绿萝身后,来到森林之心一处被晶莹藤蔓环绕的泉眼旁。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的生机与柔和的光晕。
绿萝示意道:“将大人放入泉水中即可,生命之泉会自动帮助他恢复。”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见君墨抱着君遥,一步踏入了泉水之中,寻了一处水势平缓的地方坐了下来,将君遥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让泉水漫过他的身躯。
“你!你怎么也进去了!”绿萝心疼地叫道,“生命之泉能量精纯,外人不可久浸!快出来!”
君墨充耳不闻,目光落在君遥那身因为被水浸湿略显单薄、隐约勾勒出完美身形的白衣上,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悦和浓浓的醋意。
他立刻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宽大的、质地柔软的黑色外袍,仔细地将君遥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确认再无一丝春光外泄,这才满意。
然后,他抬头,眼神不善地看向岸边的绿萝,开始赶人:“你,出去。”
“啊?”绿萝一愣,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君墨理直气壮,带着毫不掩饰的独占欲:“你在这里,不方便。”天知道这家伙之前是不是天天看着哥哥这副模样在泉水里恢复?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浑身不舒服。
绿萝这才反应过来,气得小脸通红,叉腰反驳:“该出去的是你!我是生命之树的守护者,守护生命之泉也是我的职责之一!而且大人需要静养,你在这里才会打扰他!”
“我不会打扰他。”
“你抱着他就是打扰!”
“我抱着他,他才不会沉下去。”
“歪理!你快出来!”
一人一狼,一个泡在泉水里紧紧抱着人不放,一个在岸上跳脚,吵得不可开交,场面一度如同幼稚园小朋友争抢心爱的玩具。
直到君墨怀中的君遥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才戛然而止。
“哥哥!”君墨立刻低头,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怀中人身上。
然而,君遥醒是醒了,状态却有些奇怪。他那双原本清冷明澈的眸子,此刻却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孩童般的懵懂与天真。
他好奇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被君墨头顶那对因为情绪激动而忘记收起的毛茸狼耳吸引,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抓住了其中一只,好奇地把玩起来,嘴里还发出含糊的、带着笑意的音节。
君墨身体一僵,却不敢动弹,任由他动作,心中却是一沉。他试探着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