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以君墨的实力,自然是攻击的主力。但昨日他消耗确实巨大,此刻尚未恢复。他知道温以然的安排是目前最合理的,只得压下心中战斗的欲望,接过夜明珠,迅速与另外两名擅长防御的弟子汇合。
“结阵!三元护壁!”君墨低喝,尽管灵力所剩无几,但他对力量的精准操控仍在。他与金、土两名弟子灵力交融,一道闪烁着三色光芒的防护罩迅速撑开,将众人笼罩其中。
林素心率先躲了进去,紧接着,且战且退的沈逾白、温以然和其他几名弟子也迅速退入防护罩内。
外面的透明触须见猎物躲进了“乌龟壳”,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疯狂地抽打着防护罩光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光壁剧烈荡漾,维持防护罩的三名弟子脸色都显得有些吃力。
“一直防守不是办法!我们的灵力支撑不了多久!”沈逾白脸色难看地说道。
君墨一边勉力维持着灵力输出,一边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疯狂舞动的触须,沉声道:“必须找到它的弱点,或者本体。盲目攻击,只会让它越来越强。”
沈逾白点头赞同:“我和以然试探一下,你们稳住防护罩!”
说罢,他与温以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从防护罩的不同方向闪电般掠出,剑光如虹,分别斩向大片的触须。
剑气过处,触须纷纷断裂。但仅仅片刻,那些断口处再次分泌粘液,相互粘连,重新恢复,而且恢复后的触须果然比之前又粗壮了一圈,挥舞起来力量更大,速度更快!
几人脸色皆是大变,心情沉重到了谷底。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沈逾白猛地将目光投向脸色苍白的林素心,急切地问道:“林师妹!你是炼丹峰弟子,对物种比较了解,可曾在什么典籍上看到过类似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妖物?有何弱点?”
林素心被点名,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闭上眼睛,飞快地在脑海中搜寻着所有看过的关于秘境、妖兽、奇特种族的记载。那透明、粘稠、可再生的触须,到底是什么?
正当她苦苦思索之际,“轰”的一声巨响!一条比其他触须粗壮近一倍的巨型触须,终于找到了防护罩灵力流转的一个薄弱点,猛地将其击穿了一个窟窿!带着粘液的触须如同毒龙出洞,直袭阵内众人,首要目标,赫然是看起来最弱的林素心和灵力波动几乎消失的君墨!
灵力不支,加之要隐藏身份,许多手段无法动用,君墨只能凭借身法狼狈闪躲。然而,那触须仿佛认准了他,速度奇快,角度刁钻,最终还是缠绕上了他的手臂!但奇怪的是,触须的目标似乎并非他本人,而是他紧紧握在手中的忘昔剑!触须用力拉扯,想要夺剑!
君墨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仿佛要失去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他死死抓住忘昔剑,五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但任凭触须如何拉扯,他就是不松手!
“君墨师兄!”温以然惊呼,与沈逾白同时出剑,两道凌厉的剑气再次将缠绕君墨的触须斩断。
两人落回防护罩内,气喘吁吁。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被斩断的触须已经再次修复,而且变得更加粗壮,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又一次卷土重来!
这一次,所有的触须仿佛有了统一的指挥,放弃了其他目标,全都铺天盖地地朝着君墨一人攻去!目的明确,夺剑!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众人的灵力都已见底,身形狼狈,但让他们放弃同门是绝无可能的。沈逾白、温以然几人奋力将君墨护在身后,一次次击退袭来的触须,试图将他拉回防护罩中心。
“放手啊!君墨!一把剑而已!”沈逾白看着君墨那副宁可被拖走也不肯松手的执拗模样,又急又怒。
君墨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手中的剑上,那双总是冷漠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忘昔剑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剑身那些碎片般的缝隙间,竟然微弱地、持续地闪烁起莹白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呐喊,不愿被夺走!
眼看着更多的触须突破防御,再次缠绕上君墨的手臂和身体,要将他连同忘昔剑一起拖入那无尽的黑暗,沈逾白作为领队,必须在瞬间做出最残酷的抉择。
是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死保一人一剑,还是弃车保帅?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灵力耗尽、伤痕累累的师弟师妹,又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君墨和那柄闪烁着微光的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决绝。
“君墨!对不住了!”沈逾白咬牙低吼,猛地伸出手,不再是去拉他,而是用上了灵力,一根、一根,极其强硬地掰开了君墨死死抓住忘昔剑的手指!
“不!!!”君墨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目眦欲裂,眼睁睁地看着那柄承载着他所有希望与执念的忘昔剑,脱手而出,被那透明的触须迅速卷走,瞬间便没入了森林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