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
    沈逾白是被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惊醒的,多年的历练和在秘境中养成的警觉,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敢完全昏睡,这声音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过耳膜,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睡意。

    有东西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几乎是同时,一颗夜明珠已被他握在手中,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帐篷内的黑暗。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头皮一阵发麻,数条近乎透明、表面覆盖着粘稠液体、正缓缓蠕动的触须,已经如同鬼魅般从帐篷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正从四面八方朝着他包裹而来!

    “敌袭!”沈逾白厉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在寂静的营地炸响。他反应极快,本命剑流光瞬间出现在手中,剑光一闪,便将几条试图缠绕上他脚踝的触须斩断。断掉的触须落在地上,依旧如同离水的蚯蚓般扭动,流出更多透明的粘液。

    他挥剑劈开帐篷,冲了出去。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和远处篝火残余的微光,他首先看到的,便是守夜的那位土灵根师弟,对方整个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透明触须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蠕动的球体,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迅速移向森林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孽畜敢尔!”沈逾白身形如电,疾冲而去,手中流光爆发出锐利的剑芒,如同切豆腐般将连接着“球体”的触须尽数斩断!

    “噗通!”失去了拉扯力的球体摔落在地,沈逾白迅速上前,用剑小心地挑开那些依旧在蠕动的触须,将里面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几乎窒息的师弟拖了出来,迅速塞了一颗清心丹到他嘴里。

    “咳……咳咳!”土灵根弟子剧烈地咳嗽着,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意识到因为自己的疏忽闯下大祸,他脸上满是羞愧和后怕,“沈、沈师兄……对、对不起……我……我睡着了。”

    沈逾白脸色阴沉,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沉声道:“先解决这些东西再说!”

    这时,温以然和其他几名弟子也因沈逾白那声大喝惊醒,各自挥动兵器斩断了帐篷内的触须,狼狈地冲了出来。众人看着地上那些依旧在蠕动、粘液横流的断须,心有余悸。

    “林师妹!君墨师兄!”温以然立刻发现还有两个帐篷没有动静。

    “分头行动!”沈逾白当机立断,带着两人冲向林素心的帐篷,温以然则带着另一人冲向君墨的帐篷。

    沈逾白掀开林素心的帐篷帘子,心头一紧。只见林素心大半个身子已经被透明的触须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和一双盈满惊恐泪水的大眼睛,正无助地望着他们。周围的触须感受到入侵者,立刻如同毒蛇般朝沈逾白几人袭来!

    “救人!”沈逾白吩咐道,剑光霍霍,与另外两名弟子联手,奋力斩断缠绕在林素心身上的触须,终于将她从几乎窒息的边缘拉了回来。林素心脱困后,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被一名弟子连忙扶住,小声啜泣起来。

    另一边,温以然也成功将君墨从帐篷里带了出来。只是君墨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他似乎灵力消耗过度,神智不安,即使在如此喧闹的打斗中,依旧显得有些迷迷糊糊,眼神涣散,仿佛仍未完全清醒。

    沈逾白见人员都已救出,刚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安排人手加强警戒,商讨后半夜如何应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再次从周围的林子深处响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靠近!

    “又来了!”有弟子惊恐地叫道。

    更让他们感到惊恐的一幕发生了,地上那些原本被他们斩断、似乎已经失去活力的透明触须,此刻断口处竟然开始分泌出大量的透明粘液,并且相互吸引、粘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在一起!

    不仅如此,重新连接后的触须,似乎比之前更加粗壮,挥舞起来带着更强的破空声,再次悍不畏死地朝他们发起了攻击!

    “这些东西,能自我修复!”温以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脸色煞白。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无法彻底消灭,还能不断强化,这简直是噩梦!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咬牙再次迎战。

    君墨在越来越响的喧闹和兵刃碰撞声中,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当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坚硬的剑身时,紧绷的心弦才略微一松,忘昔剑还在。

    他开始环顾四周,他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混乱,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恶心的透明粘液,身旁还有几段被斩断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触须。显然,他在沉睡中被袭击了,是其余人救了他。

    还未等他完全搞清楚状况,几条新的透明触须如同毒蛇般朝他袭来!就在此时,一道水蓝色的剑光闪过,温以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利落地斩断了触须。

    “别发愣了!快!”温以然急促地说道,同时敏锐地察觉到君墨周身灵力波动异常微弱,不由一惊,“你的灵力。”

    但现在形势危急,容不得他细问。温以然当机立断,将自己手中的夜明珠塞到君墨手里,语速飞快地说道:“你灵力不支,这次就别攻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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