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们的神识探入玉简,查询其内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玉简之内,原本应该罗列着数项宗门任务的光滑表面上,此刻竟是空空荡荡,唯有五个古朴的大字孤零零地悬浮在中央。
寻找月见草。
“就这一项?”一个弟子忍不住低声嘟囔,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众人收回手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以往秘境历练,玉简中至少会记载三五项任务,或是采集特定灵材,或是猎杀某种妖兽,或是探索未知区域,何曾像这次这般,只有单一的一项?这未免太过反常。
“是不是玉简出问题了?”另一名弟子再次凑近了些,几乎要将脸贴上去,左看右看,试图从那大片空白中找出隐藏的符文或信息,可惜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或许、是这月见草极其难得,获取过程凶险万分,所以宗门才只给我们这一项任务,让我们集中全力获取?”有人猜测道,语气带着不确定。
“也有可能,长老们是想让我们以寻找月见草为主线,其余时间自行在秘境中探索历练?”这个说法得到了一些人的点头附和。
甚至有人半开玩笑地低语:“总不会是长老一时疏忽,给错了玉简吧?”
正当各种猜测纷纭,疑惑萦绕在每个人心头之际,异变突生!
那枚安静的玉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光芒凝聚,一道清晰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人一身月白道袍,清风道骨,面容俊雅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与疲惫,正是昆仑派长老,月微仙尊。
然而,更让弟子们震惊的是,在月微仙尊身侧,一张石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那人同样身着昆仑弟子的服饰,面容苍白得毫无血色,双眼紧闭,长睫如蝶翼般脆弱地覆盖在眼睑上,唇瓣亦是淡白。
可即便如此,也难掩其绝世的风华,那是一种清冷到了极致,反而生出惊心动魄的美,仿佛九天之月坠落凡尘,即使沉寂,也足以勾魂摄魄。
“君、君遥师兄!”有弟子失声惊呼。
在场众人,除了依旧面无表情的君墨,以及眸光微闪、迅速垂下眼帘的温以然,其余人皆是一脸骇然与不解。
沈逾白心中亦是翻腾起巨浪,他巴不得这个永远压自己一头的师弟早日消失,但面上却瞬间切换成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关切,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焦急:
“月微师叔!君遥师弟他、他这是怎么了?”齐长老分明告诉他们君遥已成功渡劫,为何会重伤昏迷至此,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月微仙尊的虚影轻轻一叹,那叹息声中充满了痛惜与沉重,他目光爱怜地扫过寒玉床上昏迷不醒的君遥,声音低沉而沙哑:“唉,此事,乃宗门之秘。”
“遥儿他渡劫失败,金丹受损严重,已是昏迷不醒。外界所言成功渡劫,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以防你等进入秘境寻找月见草时,被其他心怀叵测的门派知晓,横加阻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弟子,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凝重:“你们需知,修真界并非一片祥和,不知有多少人,不愿见我昆仑再出一位如遥儿这般的天才。”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心中那点因为任务单一而产生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肩负重任的使命感。防范人心,保护宗门天才,这理由足够充分。
月微仙尊继续道:“宗内存有的月见草,早已在为遥儿稳定伤势时用尽。如今遍寻修真界,唯有这三十年一启的千嶂秘境之中,方有可能寻得新的月见草。”
“此行,一切就拜托你们了。”他的目光特意落在了林素心身上,“林师侄,你乃炼丹峰高徒,是众人中唯一识得月见草之人,此行务必照顾好自己,协助众人找到月见草。”
“仙尊放心,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林素心连忙躬身应道。
沈逾白也立刻代表众人表态,声音铿锵:“请师叔放心!弟子沈逾白,必率领诸位同门,寻得月见草,助君遥师弟早日康复!”
月微仙尊的虚影欣慰地点了点头,影像随之缓缓消散,玉简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恢复了普通模样。
众人的目光从玉简上收回,却注意到,君墨和温以然仍怔怔地望着影像消失的方向,神情各异。
君墨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冷硬,薄唇紧抿,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温以然,则是眼神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
沈逾白只当他们是过于担忧,便出言打破沉寂,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影像都消失了,再看也无法立刻回到昆仑。放心吧,有我们这么多人,定能很快找到月见草,届时就能回去医治好君遥师弟了。”
温以然被他话语惊醒,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推开沈逾白搭在他肩上的手,语气冷淡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