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温以然不喜君遥,和他不喜君遥的原因不同,温以然从小对自己的外貌极为自信和欣赏,直到遇到君遥,对方那张脸让本该出现在那里,那儿就是中心的他成为了背景板。
让往常收惯信物的温以然在一次历练时接了一个小师妹的玉佩,却被对方告知那是送给他身旁的君遥的,被一旁看戏的师弟们取笑自恋狂的恼火。
特别是一年前不知那些无趣的人搞的天下第一美人榜单,温以然为此日日在外抛头露面刷存在感,就为了夺得头筹。
奈何天不随人愿,在定榜第一的前两个时辰,君遥偶然出关去任务堂领任务,意外迷倒了一众新入门的小师弟小师妹,自此他与天下第一美人失之交臂,定榜在了了解第二,内心对君遥的怨恨越来越深。还便天天在外造谣,怼那些君遥的爱慕者。
然而,沈逾白不知道,此时的温以然脑海中的想法与他想的大相径庭。温以然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刚才看到的画面,君遥那毫无生气的、苍白却依旧惊为天人的脸,以及月微仙尊那深不见底、饱含痛楚的眼神。
虚伪,不知这二字骂的是谁,温以然气愤的紧了紧拳头。
任务明确,众人立刻围拢到林素心身边,开始询问月见草的细节。
“林师妹,这月见草究竟是何模样?一般生长在何处?”沈逾白问道。
林素心定了定神,仔细回忆着典籍中的记载:“月见草,通体莹白,叶片如弯月,茎秆笔直,顶端会开出一朵散发柔和月华般光芒的小花。它性喜极阴,却又需汲取月之精华,故而只生长在至阴之地的洁净水源中央,通常是在湖泊或寒潭的中心小岛上,或是漂浮在静谧无波的深水之上。”
“我们如今落在森林,按照常理,森林深处必有水源,我们往里探寻,应该很快能找到符合条件的湖泊。”
接着,她又详细科普了月见草的功效:“月见草乃天地奇珍,其主要功效便是修补受损的金丹,滋养丹田。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不常为人知的效用,便是能加速肉身与金丹的契合度,并有稳固神魂之奇效。”
“可惜此草无法人工养殖,离土即需特殊玉盒保存,药性也会随时间缓慢流逝,否则我们也不必非要等到秘境开启才来采集。”
说到此处,她秀眉微蹙,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不过、据丹道典籍记载,金丹一旦受损,几乎无药可医,更别提修补。”
“而那‘增加金丹与肉身契合度’的说法,更是闻所未闻,除非、除非是夺舍之人,强占了他人躯壳,无法完全融合体内的金丹,才需要月见草来稳固神魂,强行提高契合。”
她的话语虽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荡开了涟漪。是啊,自古以来他们就没听说过金丹受损还能修补的,至于后者,君遥师兄/弟是自身结丹,何来“契合度”一说?这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其余弟子听后也面面相觑,觉得此事透着古怪。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温以然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林师妹多虑了,典籍是死的,人是活的。或许君遥师兄情况特殊,渡劫时引发的异变非比寻常,才导致了这种需要月见草双重功效的伤势。”
“掌门和月微师叔修为通天,见识广博,他们既如此决定,定然有其深意。我们身为弟子,尽力完成任务便是,不可妄加揣测。”
他这番话合情合理,瞬间安抚了众人刚刚升起的疑虑。是啊,掌门和仙尊难道还会害君遥师兄/弟不成?定是师兄/弟伤势奇特。
沈逾白也顺势点头,压下心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吩咐道:“温师弟所言极是。今日经历连番变故,大家也都累了,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寻找湖泊与月见草!”
众人纷纷称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又接收到如此震撼的消息,精神确实已颇为疲惫。他们三三两两起身,进入早已搭好的简易帐篷休息。按照安排,第一轮守夜由君墨负责,待到夜半再换人。
篝火旁,很快只剩下君墨一人。他依旧坐在原地,背脊挺直,如同一尊沉默的石雕。跳跃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明灭灭,他抬起头,望向被古木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那一轮清冷的孤月高悬其间。无人知晓,这片冰冷的月光下,他心中正翻涌着何等汹涌的浪潮。
……
昆仑山,雪隐峰。
月微仙尊居住的静室之内,他缓缓关闭了留影石,周身那属于长辈的温和与沉重瞬间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与一种近乎偏执的幽光。
他起身,走到静室一角,手指在墙壁某处看似寻常的纹路上轻轻一按,伴随着机括转动的轻微声响,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其后向下的、寒气森森的阶梯。
他步入其中,沿着阶梯而下,周围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