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回!真的是你!”林晚晚像一只快乐的小鸟,直接扑了进来,完全无视了包厢里的另一个人。
她冲到沈星回面前,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打量,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让我看看!让我好好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那里难受?”仿佛生怕他留下什么车祸后遗症。
沈星回看着林晚晚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冰冷的神情终于融化了些许,唇角勾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弧度,配合地张开手臂,甚至还转了个圈:“四肢健全,完好无损。”
尽管车祸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林晚晚的担忧丝毫未减。她仔细检查完,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蹙着,语气充满了自责:“星回,你真的没事了,太好了。你不知道,从你出事那天起,我就……我就一直好害怕,好自责、好担心,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连街都不敢逛了。”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圈也微微泛红。那场意外,成了她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沈星回心里一软,这件事根本怪不到林晚晚头上,纯粹是顾洛川纠缠和他自己运气不好。他知道以晚晚的性格,这些日子肯定备受煎熬。
他放柔了声音,安抚道:“晚晚,我真的没事了。那场车祸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你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然而,林晚晚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她用力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怎么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非要拉着你去逛街,你就不会遇到顾洛川那个混蛋,就不会被他纠缠,就不会出车祸了!都是我的错!”
沈星回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小时候安慰她那样:“别傻了,祸福相依,如果不是那天出门,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顾洛川是那样的人。现在看清了,反而是件好事。”
这句话,不过是在安慰林晚晚,为那场车祸寻找一个合理的、能让她释怀的借口。在场的三人中,恐怕只有天真单纯的林晚晚会完全相信这个说法。
无论是沈星回自己,还是一旁沉默的顾宴,其实对顾洛川那些烂事早已心知肚明。
亲耳听到沈星回说不怪她,林晚晚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她破涕为笑,雀跃地一把抱住沈星回,把脸埋在他肩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欢喜:“星回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看着对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沈星回也微微笑了笑。
然而,这和谐温馨的一幕,却让旁边被彻底当成了空气的顾宴,心里像是打翻了一整缸陈年老醋,酸得直冒泡。
他看着林晚晚紧紧抱着沈星回的手臂,看着星回对她露出的、自己许久未见的温柔笑容,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冲了上来。
他刻意地、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咳!咳!”
突兀的声音终于打断了二人的叙旧,林晚晚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包厢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她尴尬地连忙松开沈星回,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心里祈祷对方刚才没看到自己朝星回撒娇的幼稚举动。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那个坐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的男人竟然是顾宴时,林晚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畏惧和不满。
她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转向沈星回,扯着他的袖子,开始告状,语气委屈巴巴的:“星回!你不知道,你出车祸之后,昏迷那几天,我每天都去医院守着的!”
她说着,愤愤地瞪了顾宴一眼:“可是没过几天,就被他、顾宴!给禁止探视了!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再敢来,就告诉沈伯伯和沈伯母,是我非要拉你逛街才害你出的车祸!我,我害怕伯父伯母怪我,后来就一直没敢再去。”
林晚晚越说越委屈,小嘴撅得老高:“后来我听说你出院回沈家了,我又跟他说想去看你,结果还是被他一口回绝了!要不是今天我家那个木头保镖看我心情不好,硬拉着我出来散心,正好在楼下看到顾洛川和那个Oga灰溜溜地出去。好奇心驱使我过来,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她越是越起劲,像个重获皇上恩宠的冷宫妃子,一朝得宠,便开始清算之前受过的委屈。
沈星回静静地听着,双眼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扫向一旁身体瞬间僵直的顾宴。
林晚晚说的正好是他刚醒来、顾宴发现他失忆之后的事。为了顺利实施他那李代桃僵的计划,顾宴不仅瞒住了他的父母,还隔绝了他所有可能戳破谎言的社会关系。手段倒是够缜密,也够强硬。
记忆中的顾宴,一直是高冷、矜贵、循规蹈矩的代名词,是顾家最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的继承人。没想到背地里,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能做出威胁Oga、阻断探视这种近乎偏执的事情。
这极大的反差,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