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歹徒虽被方才那一箭震慑,但见来人似乎只是个衣着华贵的富家公子哥,并非官府衙役,侥幸之心又起。
吊梢眼忍着同伴的惨叫,色厉内荏地吼道:“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他们仗着人多,又看裴雪舟身形虽挺拔却并非魁梧武夫模样,竟妄想二对一,还能将这突然出现的美人也一并掳走。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裴雪舟眼神一寒,甚至懒得废话。手中劲弓随手掷于一旁,身形如鬼魅般骤然前冲!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夹杂着凄厉的惨叫。
不过眨眼功夫,那两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恶徒便已如同破麻袋般被踹翻在地,鼻青脸肿,满嘴是血,只能抱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呻吟,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裴雪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两只肮脏的臭虫。他缓缓蹲下身,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刚才,用哪只脏手碰他了?”
歹徒早已吓破了胆,刀疤脸忍着掌心的剧痛,涕泪横流地哀嚎:“没……没碰!大爷饶命!真的没碰到!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我们……我们刚想……您就来了……饶了我们吧……”
裴雪舟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他来得及时。但一想到洛初方才被逼到墙角、泪流满面、绝望无助的模样,一股暴戾的怒火就直冲头顶!若是他晚来一步……若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胸腔里的杀意几乎要压制不住!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那刀疤脸的伤手上!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响彻胡同。
另一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大爷饶命!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裴雪舟眼神阴鸷,下手毫不留情,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直打得两人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躲在后面的洛初看着这血腥暴力的一幕,吓得小脸煞白。他虽然恨极了这两个恶人,但也从未见过如此狠厉的裴雪舟,眼看真要闹出人命,他顾不得害怕,连忙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拉住裴雪舟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恳求。
裴雪舟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眼神里的暴戾尚未褪去,语气森寒:“他们方才想那样对你,你竟为他们求情?”
洛初被他看得一哆嗦,但还是坚持比划着:“教训过了交给官府吧,别……别脏了你的手……”
他实在怕裴雪舟因为自己而背上人命官司,而且,他此刻惊魂未定,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裴雪舟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和依旧带着惊惧的眼神,心中的暴怒渐渐被一阵后怕和心疼取代。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杀意。是啊,若是真的打死了,后续处理起来也是麻烦,惊吓过度的洛洛也需要安抚。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停下了手。那两个歹徒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只有微弱的呻吟证明他们还活着。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带着两名小厮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看到里面的情形,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相爷!”管家连忙上前。
裴雪舟冷冷吩咐:“把这两个杂碎拖去京兆府尹衙门,告诉他们,从严处置。”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管家连忙应下,指挥小厮拖人。
裴雪舟这才转身,看向依旧瑟瑟发抖、脸上挂着泪痕的洛初,心有余悸。
要不是有位大人临时邀他出来吃饭,要是他像往常一样在宫中用膳,要是着急忙慌的管家没正好碰上他,他都不敢想洛初现在被欺负成什么样了,这些人说不定会在欺负完他后将他卖去南风馆,让他做一个只会吃□□的小婊子。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仔细地将洛初从头到脚裹紧,然后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洛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别动。”裴雪舟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度,抱着他的手臂稳如磐石,“你还能自己走?”
洛初现在还浑身发软,显然是不能的,而且巷子外似乎还有其他人,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洛初顿时泄了气,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裴雪舟坚实温暖的胸膛,嗅着他身上清雅的檀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心中五味杂陈。羞窘、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裴雪舟抱着他走出胡同,那位王大人果然还等在外面,脸上带着些许好奇和了然。
“裴相,这位是……”王大人打量着被裹得严实、只露出一点发顶的洛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