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掉马
初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厌恶、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给我等着!”他撂下一句狠话,猛地甩开洛初的手,竟是再也顾不上追究“奸夫”的事,跟着那小厮匆匆离去,仿佛有什么更要紧的事情发生了。

    经过洛初身边时,那个报信的小厮意味深长地瞥了洛初一眼,目光复杂,可惜心神大乱的洛初并未察觉。

    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洛初一个人,徒留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红痕和满心的冰凉与失望。白牧之……终究是没有半分信任他。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屋内,对着镜子看着颈间的红点,愈发觉得刺眼。他唤来丫鬟,比划着要了些艾草熏屋驱蚊。

    之后的时间,他努力平复心情,继续练字,等着裴雪舟回来。仿佛只有沉浸在笔墨之中,才能暂时忘记白日里的不堪。

    深夜,或许是因为白日情绪起伏太大,洛初觉得格外疲惫,早早便吹熄了烛火上床休息。

    然而,就在屋内灯熄了约莫一刻钟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极轻极缓地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熟门熟路地来到床前。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来人贪婪地凝视着床上似乎已然熟睡的人儿。

    目光扫过床边小几上那只空了的、原本盛放着安神汤的碗,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他俯下身,先是极轻地吻了吻那两片他阔别已久的、饱满柔软的唇瓣,如同品尝稀世珍馐。唇齿交缠间,发出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

    吻一路向下,流连在那片布满“蚊子包”的颈项,留下新的湿痕。最后,停留在胸前衣襟微敞之处。做完这一切,他似乎仍不满足。

    他重新点亮了床边的一盏小烛灯,昏黄的光线足以照亮床榻一隅。他小心翼翼地执起洛初无力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引导着,覆上了自己的yu望所在。

    低/沉而ya抑的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充满了ai昧的味道:“洛洛的手好软,好白。”

    “好想给洛洛guan满,让洛洛浑身上下都充满我的气息。”

    “洛洛什么时候可以抛弃外面的野狗,进入亲亲夫君的怀抱呢?”

    “到时候被我弄的呼救都没人管,好想听洛洛的无助哭泣的声音,将洛洛欺负的哭唧唧,除了我身边,哪儿都没力气去。”

    平日里只专心做事的裴相,今日不知为何格外对话,一边自渎,一边满嘴的大逆不道。

    “嗯……洛洛……”他发出满足的喟/叹,最终将滚烫的温/热尽数撒在洛初的掌心和自己手中。

    他细心地替洛初擦拭干净每一根手指,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却掩盖不了方才行为的龌/龊。

    装睡的洛初,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从那人推门进来,到他亲吻自己,舔舐胸口……每一个动作,他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他强忍着剧烈的颤抖和害怕,死死闭着眼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原本只是因为白牧之白日的话而留了个心眼,对入口的东西格外谨慎,那碗安神汤他并未真的喝下。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撞破如此骇人听闻的秘密!

    在他心中风光霁月、温文儒雅、待他温和耐心的裴雪舟,竟然夜夜潜入他的房间,对他做尽如此龌龊不堪之事!甚至,甚至还用他的手……

    无边的恐惧和害怕席卷而来,可他不敢动,更不能醒。一旦被发现,他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他只能继续僵硬地躺着,承受着这令人绝望的动作,每一秒都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他却不知道,在他因为极力隐忍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下,那双原本沉浸在欲/望中的、属于裴雪舟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然清醒,正如同发现了有趣猎物的饿狼一般,闪烁着兴奋而痴迷的光芒,牢牢锁定了他的脸。

    他的小夫人,似乎在装睡呢……

    真是……更让人兴奋了。

    裴雪舟的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势在必得的弧度,最终悄无声息地掩门离去。

    房间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洛初却再也无法入睡,只觉得遍体生寒,仿佛被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窒息般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