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醒被祝瑞麟从客栈悄无声息地带到了四方会位于栖霞镇的歇脚处,左手腕上的沉香手串被祝瑞麟下了禁制怎么也取不下来,魂契玉镯的光彩被影响得黯淡许多。
在陆霜醒第十次被房间门口的看守横过手中长枪拦下时,他一气之下摔了桌子上摆的整套茶具,不过茶具是木制的,没有造成任何损失。陆霜醒蹲在地上,将茶杯顶在指尖转圈圈。
“霜醒乖乖,我们该出发了。”下一刻祝瑞麟到了门口,挥手屏退左右看守。
陆霜醒蹲在地上抬起头看他,眼里是遏制不住的怒火:“祝瑞麟,我不会跟你走的。”“不不不。”祝瑞麟弯下腰伸出食指在陆霜醒眼前轻晃了晃,“我可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借我威胁倾天门吗?还是威胁谢炽?”陆霜醒的剑如果还在身上,此时应当已经架在了祝瑞麟的脖颈上。
祝瑞麟闻言,满脸洋溢的笑容减淡了一大半,“霜醒乖乖,我在两百年前就跟你说过的。”
陆霜醒当然记得,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散修剑客,一日路过一株梨树时被簌簌的白花落了满头,抬头就看到彼时还是四方会少主的祝瑞麟跨坐在树枝上摇晃边上的枝条。
“在那株梨树下,你就是这样抬头看着我的。”祝瑞麟陷入了回忆中。
从第一眼见陆霜醒,祝瑞麟就被深深地吸引了,独自闯荡的少年剑客眉眼间尽是凌云意气,一路上锄强扶弱,赞美他的声音不断,可他却始终保持着最温柔谦卑的处世态度。所以在小剑客走到开满花的梨树下时,祝瑞麟不由自主地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在缠着小剑客两三天和他勉强熟悉之后,祝瑞麟喝了坛烧酒,借着酒劲上头问陆霜醒:“霜醒乖乖,你愿意将来和我一起做四方会的主人吗?”涉世未深的小剑客一下子愣住了,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他在说什么。直到祝瑞麟跌跌撞撞地走上前要拉他的手,陆霜醒才反应过来飞速逃离现场,第二日祝瑞麟酒醒就见不到他的身影了。
回忆至此,祝瑞麟面上带了愠怒:“霜醒乖乖,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害羞了。”“你想多了。”陆霜醒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马否认。
“好凶啊,濯玉仙尊。”祝瑞麟不顾陆霜醒的挣扎,强行将他抱了起来,“你一声不响地走了,留下一张五个字的纸条——抱歉,我不愿。一句安慰的话都舍不得留给我。”“我不能给你虚假的希望。”陆霜醒不住地反抗。
“安静一些,霜醒乖乖。”祝瑞麟把陆霜醒放到床上,用包裹着绸缎的绳索将他的手脚分别绑在床头床尾的栏杆上固定住。
“祝瑞麟!”陆霜醒咬牙切齿地吼他。“你要是不喜欢男人也罢了。”看着身下的人,祝瑞麟的脸上已经没有怒意了,笑得开怀,“我比起那个魔尊,就差这么多吗?你天天和他黏在一起,却总是躲着我。”
床榻被陆霜醒试图挣开绳索的动作撞得吱呀作响,祝瑞麟笑着看他作无谓的反抗:“谢炽不就是比我修为高了些,长得好看些,可是自古正邪不两立啊,霜醒乖乖。”
“我当年拒绝你和谢炽没关系。”陆霜醒说。
“我自然知道与他无关,我和你熟识的时候,那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祝瑞麟恶狠狠地捏住陆霜醒的下巴,“凭什么啊?明明是我先来的!”
陆霜醒的下巴被祝瑞麟捏出了淤青,他疼得忍不住轻轻抽气。“濯玉仙尊,濯玉,你是纤尘不染的美玉,却甘愿为了一个魔修放弃大好前程!我不准!”祝瑞麟轻抚过陆霜醒下巴上的淤青,“跟了我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休想。”陆霜醒回道。“我说过了!”祝瑞麟瞪了陆霜醒一眼,“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祝瑞麟紧了紧陆霜醒手腕和脚腕上的绳索,丢下一句:“一刻钟之后出发,你先好好反省,到四方会我们即刻办婚礼。”“祝瑞麟你休想!”
客栈那边,谢炽昨晚在栖霞镇的思危塔塔顶吹了一晚上的风,一大清早捧着早市里新鲜出炉的包子敲响陆霜醒的房门。“你把包子吃了,我们再谈谈好不好?”听屋里迟迟没有动静,谢炽以为陆霜醒不想理他,“你如果想回倾天门就回,但是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没有你,我不知道该去哪……”这句话音量小到与其说是对着屋里的陆霜醒,更像是谢炽的自言自语。
“陆霜醒,你再不回答我就开门了?”谢炽等了好久,终于没了耐心。他推门而入,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
虽说祝瑞麟的随从众多,可情报组织最擅长的便是隐藏行踪,一路无人注意。在灵力加持下日夜兼程赶了四五天的路终于到了张灯结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