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什么啊?”
“这一大桌子吃的...”“看不见吗”四个字还在喉头没出来赛罕就愣住了,确实看不见了,刚刚摆满桌子的吃食全没了!
“想吃吗?”朝宝大剌剌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拍了拍环抱在胸前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仰头看着赛罕。
赵聪看了看朝宝,又探寻地看向赛罕想要搞清楚状况,但赛罕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因为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直直盯着朝宝,只有下颌肌肉的起伏显示这不是静止画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赵聪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默默后退了一步,再一步,直到退回到自己房间里,房门关上那一刻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门外的气氛就没这么轻松了,颇有些大战在即的剑拔弩张。
朝宝率先打破僵局,“你答应我陪秦忆宁去牧区,我可以不再收他的钱。”
赛罕很是意外,下意识脱口而出:“真的?”
“真的。”朝宝一脸真诚,心下暗想:我说的是不“再”收钱,又不包括之前收了的,5000块去牧区转一圈已经是很不错的买卖了。
听她这么说,赛罕倒有些动容了,紧绷的眉目舒展开来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他知道朝宝一向把钱看得很重,如今肯这么做定是为了帮他。
他坐到朝宝身旁,感动的肉麻话憋在嘴边半天说不出口,最后像个老父亲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朝宝只当他这是托付的意思,欣喜道:“你答应了,太好了!”说着一把将怀里的大袋子塞给他,没等赛罕反应过来人已经跑出了大门口。
“哎,我没...”赛罕起身要去追,却忘了压在腿上的袋子,一时间袋子倾倒在地,里面的食物撒开一片,就连暖壶的塞子都摔了出去,奶茶汩汩淌出,腾起一片热气。
赛罕只得先把暖壶扶起,又去捡滚落到一边的塞子,手忙脚乱间还烫到了手。他疼得直嘬牙,心下更是又急又气,恨不得有个分身能飞出去拦住朝宝。
想到分身他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赵聪!快出来!”
待赵聪着急忙慌从屋里跑出来后,赛罕把一地狼藉交代给他,自己奔出了屋,身影消失前留下一句:“你问问苏和什么时候回来!”
“这丫头跑得也太快了。”赛罕追出去时朝宝已经不见踪影。
他回家去找,家中阿爸的房间门关着估计还没起身,朝宝的房间门大敞却不见人影。赛罕轻手轻脚地原路离开,生怕发出声响让阿爸发现,到时少不得要费力解释一番。
他给朝宝打电话,一掏兜才发现出来得急手机没有带,直呼大事不好,看天色快到上班时间了,万一错过了工作电话那麻烦可大了。
赛罕只得先回宿舍拿手机。
赵聪看到他挺惊讶,本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去处理,没想到这么就快回来了,连忙指着餐桌上的东西道:“我刚收拾好,这些是在饭盒里的,没沾地,干净的。”
赛罕匆匆瞥了一眼,还是朝宝带来的那些吃食,但量看着比先前少了一半。
“我给你盛出来吃点?”赵聪说着放下手中的墩布打算去洗手。
赛罕摆摆手,“不吃了,我...”他本想说去找朝宝,转念一想这事儿半公半私的明说不太妥,临时改了词,“我直接去那达幕了。”
“奥。”赵聪没再多问,若有所思地拿起墩布拖地。
等赛罕穿戴整齐从房间里出来时,他才想起刚刚忘了什么事,赶忙说:“苏和说他已经接到人了,9点前应该能到。”
赛罕看了一眼表,差十分钟八点。那达幕9点开始,如果这之前找不到朝宝就直接去摊位找,天塌下来她也不会耽误出摊的,不能耽误和苏和的正事。
他握了握拳,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步履坚定地走出房门,长腿一迈跨坐在自己心爱的小摩托上。
可能是决心太坚定,这一坐力道有点大,连屋里的赵聪都听到了声响。
“咋了书记?”他边问边跑到门口。
“没...没咋...”赛罕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勉强踢开侧撑,嗡嗡地开走了。
“刚刚书记的背影好像在抖,是我看错了吗?” 赵聪望着车尾扬起的一片尘土,摸了摸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