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之前是怎样相处的?对迟普来说那个人很重要吗?迟普自己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那个人的不同。
两人僵持一会儿,关山便从迟普身上退开了。
迟普不清楚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只不过那天晚上,只有他一个人在那栋房子里犯了失眠。
房间里没有药,在关山的住处,他总是不准备这些东西的。
“砰!”,关门声响起,迟普泡在水里,被突然唤醒。
可能真的要变成一条鱼了。
“咚咚咚!”,孟天成站在门外敲了敲,不算很大力,但足够让迟普听见。
“小阿普东西买回来了啊,”,他刚刚从外面回来,声音有点哑,道:“正好你没洗完澡,我把这个衣服啊放在门口,你洗完自己拿进去啊。”
“好。”,迟普的回答夹杂着水声,声音比刚才软和了不少,也清亮了不少。
看来是好些了。孟天成松了口气,从袋子里面拿出睡衣内裤,剪掉商标,放在门口。
来不及过一遍水,只能委屈小店员先凑活穿着了。
以后在店里要多备几件衣服了,孟天成心想。
“啪嗒-”,门开了,“啪嗒-”,门又关上了。
人没见着,只有一丝热气混着湿意飘了出来。
孟天成鼻尖儿动了动。
是自己沐浴露的味,挺好闻的。
“啪嗒—”,门开了,这回人也出来了。
水汽蒸得迟普脸有些红,因为洗得久,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软乎乎的。
孟天成买衣服的时候带了点私心。平常只能见着小阿普穿黑色,偶尔换个颜色也挺暗淡的,所以他在买睡衣的时候特意反其道而行之,选了白色。
但孟天成没想到的是,白色穿在他身上意外的合适。
没有瑕疵,完美贴合。因为刚洗完澡,迟普的刘海全都撩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眼睛虽然空空的,没什么情绪,却很亮。嘴巴也因为泡了水,显得很润。
被阴郁压制的鲜活在此刻暴露无遗。
为什么要留厚重的刘海呢?
明明这么可爱,这么……孟天成想了半天,那个字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脑袋里蹦出来。
纯。
没有太多欲望,或者说一点欲望都没有,但就是挺招人的。
“孟哥?”
“孟哥?”
洗完澡后,迟普脑袋清醒了些,想着和孟天成打个招呼,自己好换上衣服回学校。
不能在这儿待久了,他知道自己的病犯了,多待一会儿可能又会想要洗澡。
会给孟天成添麻烦。
但他从浴室出来之后孟天成就一直朝着他这边看,也不说话,自己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迟普甚至转身,想要看看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花里胡哨的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可能孟天成的爱好就是看墙?
“奥奥,那什么,小阿普你洗好了?”,孟天成打了个激灵掩饰道。
禽兽不如,他在心里怒骂自己。
“嗯……”,迟普开口,还没说完便被孟天成推着向前走了几步,按在床上坐着。
“怎么了?”,迟普一时反应不过来。
“暖和暖和啊,刚洗完澡别冻着。”,说完,孟天成拖着自己柔软保暖的被子,绕在迟普身上一圈又一圈,像缠胶带一样,最后只露出了一个头。
迟普还想说什么,却被孟天成抢了先,“等头发干了再走。”
“哦。”,他也没再拒绝,点了点头。
孟天成把椅子搬到床边,反坐在上面,手臂搭在椅背上和迟普面对面坐着。
“冷不冷?”,孟天成问。
迟普摇摇头,空调温度开得很高,就算穿着短裤也不会冷。
他有点想把身上的被子掀开。
“我觉得你可能比较冷,是不是要换件衣服?”,迟普看着孟天成反问道。
他的头发现在还在滴水,大衣外套也湿了,冷空气和水滴混在一起挂满了孟天成全身。
又冷又湿,很不舒服的样子。
“轰隆!”,话音刚落,一声惊雷伴着闪电砸进屋内。
声音很大,地板都跟着震动。
外面的雨下得不小,孟天成走得急没带伞,虽然出去回来他都是打车,可是车却开不进他们这条步行街,从街头跑到街尾,他身上早就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