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先别挂,”,蒋愈安的声音及时打断了关山即将按下挂断键的手指,像是在旁边守着一样。
在一块儿混了这么多年,他对关山的脾气了如指掌。
“怎么了?”,关山皱着眉头。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他能清楚地看见迟普和刚刚那个男人。
“你刚走那么急,为什么?”,对于关山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疯子,蒋愈安是一百万分的不放心。
“没什么,东西落在咖啡店里了。”,关山薄唇轻启,隔着一段距离,站在咖啡店门口。
但凡两个人有一个回头看看,都会注意到他。
黑色大衣,身高腿长,长相帅气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惹人注目,更何况这男人现在正光明正大地看着两人的动作,不加遮掩,像在欣赏一部影片。
只不过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咖啡店的窗户很多,有很大,从外面几乎能看到店里所有的情况。
一览无余。
“你能落下什么?关山,真看上了?”,蒋愈安不是第一次开口问他。
关山觉得有些奇怪,笑了声。
疏离,冷漠,带着很浓的嘲讽意味。
他不知道迟普是因为什么扶在桌子上起不来,明明刚刚还没事。
口罩是拆掉了吧,脸蛋被人看了个全。
他好像很痛苦,痛苦得直不起身,因为距离,关山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发抖。
出什么问题了?哪里出问题了?什么时候出问题了?
刚刚还觉得没什么特别的男人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碍眼。
在不知道多久以前,迟普被捅得满身是血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还是自己。
不爽。
关山本可以走开,或者压根不回来。但不知怎的,可能是因为他今天没什么事情可做,竟然想回来求证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和迟普戴着相同帽子的人,到底和迟普有什么关系。
可能不认识,也可能是同事,再或者是朋友。
关山看着两人的动作,眼神越来越深,手指泛白抓紧了手机,像是要把手里的金属捏碎。
“呵……”
关山看着男人的手抚上迟普的后背,轻拍了两下。
“不喜欢,怎么可能喜欢。”,关山语气阴冷,虽说是回答蒋愈安的话,眼神死死盯住眼前的两个人。
没有一个人回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呼……”,关山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染了点暗色。
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苍白的天光被乌云掩了个大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三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或者十分钟。
没有了阳光,空气温度立马骤降,关山举着手机,放在耳边,手指几乎要被冻僵。
关家少爷很少遭这种罪,除了他自讨苦吃的时候。
“关山,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刚刚蒋愈安一直在电话里面讲个不停,可惜关山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关山之前养过一只小狗,他当时年纪很小,不知道那狗是什么品种,只记得毛色很黑,很纯,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起来就很机灵。
他当时很喜欢那只小狗,可是时间太长了,关山现在连它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
关山对它很好,好到不能再好的程度。
吃到好吃的东西都会给它要一份,尽管关城义不是很赞同他这种做法,关山也还是顶风作案,看到好玩的玩具就算等三个月也要给它订做一个,一想到它会绕着自己转圈,小小的关山就激动得一整晚都睡不着。
走到哪就把它带到哪,一人一狗形影不离。
但是直到那天下午,小狗因为关娅拍了拍手就咬着尾巴跑了过去,关山就不要它了。
他亲口和关城义说,给小狗找个新家,关娅想要的话,就给她。
关城义没什么反应,听到关山的要求第二天就把小狗送人了。
关山不知道小狗的新主人是谁,他没问,关城义也没提。
小新。
它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的。看着店里面的两个人,突然一个名字浮现在关山的脑海。
不忠心的狗关山不会要。
有瑕疵的人也一样。
关山根本不在意狗为什么会抛弃一直养着它的主人,在它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无论是无意识还是本性难移,都是一种背叛。
他不会再接受第二次。
关山是不讨厌那只小狗的,因为在他对它生出怨恨之前,小狗已经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除了一次的裂痕,留下的全是美好的回忆。
挺好的。与其相看两厌,不如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