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报警。”，迟普说。
“好嘞。”，王肖希十分配合，从兜里面掏出手机。
“阿成过来解个锁。”，王肖希朝身后的人摆摆手道。
“没锁。直接用。”，阿成说。
“奥。”，王肖希张嘴应着，越来越觉得需要给他整个培训了，这个年头吃饭打车买东西那样儿不用手机支付，谁不给手机设个密码。
“别……别报警……”，王刚伸手要拦，唾沫星子满天飞。
迟普嫌恶地往后躲，说：“下一次就不是报警那么简单了。”
王肖希已经拨出去，铃声响起。
“嘟—”
静谧的巷子里只有王刚着急地抓住迟普的手喊道：“我现在立马就走，立马就走！别报警啊小兄弟！”
王刚的手好像带了钩子，狠狠嵌入迟普手臂里的肉，要被抓烂了。
迟普疼得皱眉，用另一只手按住王刚的手腕，说：“你松开。”
“滴——”，电话接通了。
“喂？”，王肖希朝电话里喊，主动报警他还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王刚急了，按住迟普的手臂什么都顾不得地往前冲，枯骨一样向王肖希扑过去。
“嘶——”，感觉胳膊被穿透了，迟普倒抽一口凉气，另一只手用力扯住王刚的衣服，控制住他。
“嗯，就在……”，王肖希给电话那头的警察报着地址，没注意到这边儿发生了什么。
阿成见状要跑过来帮忙，刚要抓起王刚头发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刀刃直戳戳插到了迟普肚子上。
王刚在袖子里藏了把剪刀。
迟普被捅得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反应，剪刀已经从身体里抽了出来，他下意识捂住肚子，用后背抵住阴冷的墙壁。
这刀捅得不轻，幸好关山已经走了。
“我艹！”，这边动静太大，王肖希转身，结果就看到了向自己疯扑过来的王刚。
眼神嗜血，呲牙咧嘴，像是要和自己拼命。
被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在警察面前演三好青年了，王肖希直接挂了电话。
那把沾着血的剪刀向王肖希直冲过去，王肖希不想空手接白刃，可是身边儿却没有趁手的工具。
“砰！”，阿成动作很麻利，伸长手抓住王刚的头发，朝他的腿弯儿狠狠踹了一脚，很快，王刚就被阿成压在膝盖下面。
“希哥。”，阿成抬头看王肖希。
“把人弄起来。”，王肖希把手机插进兜里，点了根烟。
“希哥，迟普哥受伤了。”，见人火气上头，阿成把王刚拽到一边闪出滑到地上的迟普。
“啊？”，王肖希低头，一眼就看见他哥满身是血地坐在地上，被吓得魂都飞了。
“我艹！哥你没事儿吧！”，王肖希冲上去，蹲在迟普眼前问道。
“有事，需要赶紧去医院。”，关山站在迟普边上，冷冷说道。
“奥对对对，得叫救护车。”，王肖希掏出手机，顿住，抬头问道：“不是大哥你谁啊？”
没等对面的人开口，王肖希猛地一拍脑门，说道：“山哥！”
王肖希觉得力度不够，站起来说：“是你吧山哥！”
关山看了他半天，没认出来这个一头黄毛的社会混子是谁，随便应道：“嗯。”
“诶我去……”，还想说什么王肖希突然想起他哥还躺在地上，用力拍了拍关山的肩膀，说：“我先给我哥整医院去，咱兄弟俩的事等会儿再说啊！”
关山看着他，没说什么。
王肖希在迟普眼前蹲下，一边打电话一点关心道：“哥你挺住啊，援兵马上就到！”
“嗯。”，迟普苦笑，但他更好奇王肖希怎么会认识关山。
他刚刚叫山哥，说明应该是真的见过，大概率不会认错。
王肖希很机灵，也认人。
“你们认识吗？”，迟普问王肖希，虽然被捅了一刀，但他现在不觉得肚子有多痛。
“诶你快别说话了哥，留点儿力气。”，王肖希见迟普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在旁边跟着操心。
“认识。”，关山蹲在迟普边上，比他要高出一截。
晚了一步，他过来的时候王刚已经拿着剪刀捅下去了。
“认识啊。”，迟普声音有些虚弱，但显然他自己还没认识到，仔细看脸上还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
他不敢抬头。
关山蹲在迟普边上，低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很乖的样子。但往下看去，那一片血红色却异常扎眼。
第几次了。
关山很清楚，迟普赶他走的时候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迟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