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关山问。
“自己看。”,蒋愈安语气挺冲,从兜里掏出手机甩给关山。
关山接过。
照片的主人公是迟普,他的身前站着一个人,是关城远。
“怎么了?”,关山把蒋愈安的手机揣进西裤口袋,问道。
“什么怎么了?还要我说什么吗?你没看见迟普对面站着的是谁?是关城远啊大哥!他们俩有什么牵扯?”,蒋愈安压着声音低吼,“你什么时候脑子转得这么慢了?你不会看上迟……”
“偶遇而已,”,关山打断蒋愈安,“还有我不喜欢他,你这脑子才是,想一出是一出。”
“呵呵,你最好是。”,蒋愈安撇撇嘴,继续说:“就算他们真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在那里碰见了,但你能去赌那百分之一吗?关山,计划那么长时间,别功亏一篑。”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啊。”,蒋愈安拍拍关山的肩膀,还是有些不放心。
关山看起来挺稳的,好像什么事情在他手里都能解决。但和他从小玩到大的蒋愈安清楚得很,这人偶尔会犯病,自虐一样,有些风险本来是可以规避的,关山也预见了,可是他就是不去管,直到割到肉了,让关山觉得疼了,他才慢悠悠地处理起来。
虽然说认识这么多年,有的时候蒋愈安还是看不懂他,
“我留了后手,放心。”,关山对着蒋愈安笑笑。
“嗯。”,蒋愈安点点头,有些犹豫。
“别纠结了,劲松还在等你。”,说完,关山推着蒋愈安回到了大厅。
“我艹!你们干嘛呢?”,蒋愈安一个猛扑,拽开了地上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呼呼……”,迟普的腿终于被松开了,缓了口气。
蒋愈安和关山走之后,彭劲松的酒劲儿突然上来了,突然就要给迟普讲他和蒋愈安的陈年往事,迟普不想听,但答应人家要看着他,也不好走开,想找杯水先拿给他醒醒酒,没想到,这醉汉十分警觉,以为他要走,抓着人不让走,结果不小心被酒台绊倒,两人就摔到一起了。
“愈安哥!”,彭劲松看清眼前人是蒋愈安,大狗一样扑了上去。
“没事吧。”,关山把迟普从地上拉起来,见衣服有些褶皱,皱了皱眉,伸出手理顺。
“没事,他喝多了。”,迟普道,刚刚的不悦瞬间抛诸脑后,连着身体上旧伤的疼痛也消失不见,他的伤口就像衣褶一样,被关山轻轻抚平,在心底挑起一点点水花。
“嗯。”
“我靠彭劲松你他妈不会喝酒别喝啊?”,蒋愈安一脸嫌弃地把人从自己身体上拽开,“你爸的脸都要被你丢没了。”
这场聚会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这群人滚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嘿嘿……”,被训话之后彭劲松也不恼,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蒋愈安身后有傻笑。
“唉!”,蒋愈安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对迟普说道:“这人喝多了,添麻烦了啊兄弟。”
是真的很重的一声长叹,迟普想着。
“没事,他可能需要休息。”,迟普道。
“嗯。”,蒋愈安点点头,回头拽着彭劲松的后衣领把他拖走,对着关山说:“我上去给他找个房间。”
“去吧。”,关山点点头。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用管,直接丢掉。”,关山说。
迟普抬眼去看他,发现关山的眉头轻轻皱着,有点不高兴。
“丢到哪里?”,迟普脱口而出。
关山现在是在恼彭劲松给人添麻烦了,就像是自己家人在外面闯祸了一样,需要给被打搅的人一个解释。
但尽管是这样被看作是外人,在迟普的眼里,关山现在的语气里就算有一丝丝偏向他,他也无法自控地想要挖掘更多。
关山低眸看向迟普。
头顶的灯光泛在迟普的眼珠里,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某种索要的情绪在此刻暴露无遗。
关山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门口有棵树。”
“哦哦。”,得到了答案,迟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只留给关山一个头顶。
关山盯着迟普看了一会儿,开口道:“迟普。”
“嗯?”,只叫了名字,迟普微微抬头。
关山站在他身前,半天没说什么。
“怎么了?”,迟普看着关山。
如坠冰窟,迟普看见关山的眼睛冷得刺骨。平时眯起的眼睛现在却丝毫笑意都没有了,带着毫不掩饰,或者说没来得及收敛的算计。
迟普太清楚关山现在正想些什么。
关城远的帮凶,处心积虑的演员,也或者是攀附权贵,不择手段的坏东西。
一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