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另一个人。

    当时,关城义是想陪着温心桐离开的。可是不行,关山还活着,那是温心桐留下的,一旦自己死了,关山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心桐,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去陪你,你等等我,好吗?”,去看温心桐的时候,关城义总是会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妥善放好自己精挑细选的白玫瑰,深深地看上一眼才会离开。

    都说关山长得像自己,可关城义每次看着他的脸,总是会想起温心桐。

    温家把温心桐忘了,关家把温心桐忘了,谁都把她忘了,只有关城义魂牵梦绕,把她生前带给自己的火光藏在心里,不断索取撑下去的能量。

    他懂温心桐,也了解关山。

    关城义看了眼迟普,便从关山那一边走过。

    “适可而止。”,关城义说完便离开了。

    关山脸上挂着笑,松开手,没说什么。

    他本来以为今天这事关城义不会那么轻易翻篇儿,结果只是这样,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是想起谁了吗?关山冷笑。

    他不懂关城义,为什么放任杀妻仇人逍遥自在那么多年?难道就因为那个杀人犯是关城远吗?还是因为不够爱吧?明明有能力,对关城义来说,想要整关城远不说轻而易举,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他六岁的时候妈妈就死了,十五年,关城义什么动作都没有,甚至主动给关城远介绍资源。

    想到这儿,关山便恨得牙痒,转身,对着迟普笑道:“刚才那人是我爸,不用管他,他就那种脾气。”

    “嗯。”,迟普点头。他当然知道,毕竟上辈子就见识过了。

    因为关山带迟普回关家老宅,当众给了关山一巴掌。

    关山看着迟普,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的戾气消了一大半。

    迟普总是淡淡的,面对什么事情,永远置身事外,你不用向他解释什么,大多情况下他不会在意身边人做出什么举动,也不在乎身边人对自己的看法,只是注视着,看到了,然后忘记。

    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尽管是像自己一样只和他见过几次面,帮过他忙的陌生校友。

    如果没有周围的糟心事,迟普应该是个从里到外都干净透顶的人。

    太容易被骗了。

    关山轻叹,却并不轻松。

    “怎么了?”,迟普问,怕自己刚刚面对关城义的时候又什么疏漏的地方。

    “没什么……”

    “彭劲松你离我远点儿!”,蒋愈安忍无可忍,边向两人这边走过来,便对着身后黏着的尾巴怒骂。

    “挺远的啊。”,彭劲松看了眼两人呢的距离,都有三步远了。

    “呵呵……”,蒋愈安脸都黑了,插入迟普和关山中间,将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扣在桌子上。

    “迟普,你看着他,我出去冷静冷静。”,蒋愈安满脸通红,像是被火烤着,迟普端详着看他,确实应该冷静冷静。

    可是为什么要他看着彭劲松啊?

    “哥……”,彭劲松张张嘴还要说什么。

    “原地待着。”,蒋愈安指着彭劲松,把他的话怼了回去,自己向窗台走去。

    走出去好几米,蒋愈安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朝关山扬了扬头,说道:“你,出来。”

    气势汹汹,理所应当,像是要和人约架。

    “知道了。”,关山跟在他后面。

    两人离开,只剩下迟普和彭劲松。

    “迟普,你看到了吗?愈安哥……”,彭劲松声音低低的,迟普以为他是被蒋愈安骂了,心情有些低落,刚想安慰,却听到彭劲松兴奋说:他好酷啊!”

    安慰的话走到嘴边停下,迟普的后背被彭劲松不停拍打着,像是误入了什么什么追星现场。

    “嗯嗯。”,迟普敷衍着,推开身边这个过于疯狂的人。他后背有淤青,彭劲松手上力气不小,闷痛一阵阵从后背传导至迟普的心尖儿。

    “不好意思啊。”,彭劲松脸色泛红,挠挠头,看着蒋愈安离开的方向恋恋不舍。

    看着彭劲松的样子,迟普记觉得这人像极了一只人形的哈士奇,很符合刻板印象的那种。

    突然,迟普觉得眼前这人有些不对劲儿。

    他是不是喝醉了,迟普看着彭劲松脸上不正常的红色,又想起了刚刚彭劲松喝下的那一点酒。

    应该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