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可以。”,迟普捂着自己头上的伤口,悄声说道:“你先回去。”
关山低眸,停住了。
身旁的人继续向前走,慢慢的,步子虚浮,旁边人的脚步一重,似乎将他震倒在地。
迟普走出几步,耳边吵闹声不止,混着脑袋里的血液一直翻滚。鼻尖,喉咙,全是血的味道。
人群匆匆掠过他,侧目,很快,又离开。
身后半天都没有什么声响,迟普以为,关山离开了。心里这么想着,他好像没有力气继续向前走了。
人潮汹涌,血水再次滴落,迟普强撑着身体,试图走到街旁坐下。
“诊所在前面。”,关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刚刚还迷迷糊糊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迟普浑身一抖,站在原地不动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需要帮忙吗?”,关山问道,危险的意味深深藏在眼底。
周围的喧闹彻底消失,只有关山的声音如寒冰深入心底,迟普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能明显感知到身后的人身上疯狂溢出的威胁气息。关山靠近了些,几乎贴在他的身上,声音沉沉:“回答,需要,还是不需要。”
巨大的压迫感笼罩在迟普身上,他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
身后的人很安静,在等他的回答。可迟普却不觉得自己拥有选择权,他几乎是被胁迫,被逼着,做出了选择,“需要。”
“好。”,关山走到迟普身前,抬起他的脸,端详了一会儿。
眼角泛红,眼里嵌着一层水雾,好像在发抖,像一只被人恐吓,却又不敢反抗的小狗。
关山眯眼,野兽嗅到了血腥味般,心里莫名感到一丝兴奋。
关山手指稍加力气,抹掉迟普眼睛旁的血液,手下的人觉得疼,却也没躲,半合着眼睛,睫毛轻轻地,快速颤动。
“呵……”,关山笑了一声,带着玩味,逗弄,还有不易察觉的满足,“我背你。”
说着,在迟普面前蹲下。
很干净的外套,迟普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站在关山身后,不动了。
“怎么了?”,关山站起身,面向迟普,低头看他,“要抱吗?”
很平常的语气,仿佛本该如此。
一阵酥麻穿过迟普的身体,终年不化的坚冰突然爆炸,化成汹涌潮水,不断在迟普心头激荡,掀起惊涛骇浪。
水花翻滚,涌向泪腺,迟普心头酸涩,所有的光景全都融进他眼里的水幕,虚化不见了。
“要抱吗?”,关山站在门口,带着一身冷气。
客厅里的迟普猛地回头,没有一丝犹豫地扔下正在摆弄着的鲜花,飞奔向门口张开双臂的高大男人。
携着一身暖气,迟普冲上前,紧紧拥住男人,身上还沾着些花香。
“这么想我啊?”,关山把手上的东西丢在地上,关上门,摸了摸迟普的头,“我们先去客厅,好吗?”
身前的人半天不放手,也不说话,就是这么抱着他。
那一次,关山离开了四十天。虽然其间两人不停联系,每天都会视频通话,但是压抑和烦躁却一点一点在迟普心里疯狂滋长。
不安,深深的不安,以至于他在听到关山声音的那一刻,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用力抱住。
“要抱吗?”,关山凑近,歪头看向迟普的眼睛。
“要……不……不不,”,迟普回过神,一颗眼泪重重砸向地面,他吓了一跳,猛地低头,轻轻推了推关山,说话间头又向外偏了偏,说道:“背,背我吧。”
关山眸底深深,看着迟普,又转身,蹲下,“上来吧。”
“手搭上,不然会掉下去。”
“好。”,迟普将手臂上的血往身后擦了擦,轻轻搭到关山的肩膀上。
关山挡住了他身前的血迹,他们似乎和这条街上的人融在一起了。
“刚才感动了?都流眼泪了。”,关山背着他,看着前面的路,说道。
迟普怔愣一瞬,随即悄悄把脸埋在关山的后背,答道:“嗯。”
“关山!关城远下个周要来锦市!”,电话里,蒋愈安着急说道。
“嗯,知道。”,关山背对着病房,小声回答。
“知道?然后呢?你怎么办?”,电话那头的人仿佛要冲出来。
“欢迎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关山轻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在云城的时候,人家不亦乐乎了吗?绊子没少给你使吧,也就你能笑得出来。”,蒋愈安恨铁不成钢,道:“跟我还瞒着?说吧,你想怎么做。”
“真没想做什么,愈安。关家的宴会,你也知道,一年一次。关致国还有关城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