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江凡心抬头看他,笑了笑,“只是例行检查。”
“我知道。”渝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安,“只是每次来这里,都会想起以前的事。”
江凡心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那只手温暖而坚定,像是在告诉他——我们已经走过来了。
很快,他们被叫进诊室。医生翻看了江凡心的病历,询问了最近的生活情况,最后说:“恢复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以后三个月复查一次就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渝景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但他的眼睛里仍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过去那些日夜的恐惧,不是一句“正常”就能彻底抹去的。
走出诊室时,江凡心忽然拉住他:“我们去买糖吧。小时候每次打完针,妈妈都会给我买一颗草莓糖。”
他们在医院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小袋彩色包装的糖果。江凡心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眯起眼睛:“还是那个味道。”
渝景看着他,心里的酸涩渐渐被甜味替代。他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恐惧的地方,也可以因为江凡心的笑容而变得温暖。
几天后,江凡心迎来了大学生活的第一天。校园里到处是年轻的面孔,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地面上,斑驳的光影随风晃动。
“你会喜欢这里的。”渝景说。
“希望吧。”江凡心有些忐忑地笑了笑,“我已经很久没有坐在教室里上课了。”
第一节课是心理学导论。当讲到“创伤后成长”时,江凡心几乎能感同身受。课间,有同学主动和他打招呼:“你是新转来的吗?”
“嗯,我叫江凡心。”他微笑着回答。
“我是林晓,”那位同学热情地说,“你是心理学专业的吗?”
“是啊,刚转来的。”江凡心点头。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和别人交流、学习、生活。这种感觉让他既兴奋又有些恍惚——曾经,他以为这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再属于自己。
放学时,渝景在校门口等他。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江凡心忽然说:“谢谢你让我重新拥有这些。”
“不是我,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渝景摇头。
他们相视一笑,那种默契和信任,在阳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充实。每天早上,他们一起去食堂吃早餐;下午下课,他们会去图书馆看书;晚上,他们会一起做饭,偶尔也会在阳台上喝茶聊天。
江凡心加入了学校的心理志愿者团队,每周都会去医院陪伴年轻患者。第一次分享会上,他鼓起勇气讲述了自己的经历。讲到化疗的痛苦、排斥反应的恐惧,以及康复后的希望时,他看到台下有人在悄悄抹眼泪。
“你真的很勇敢。”活动结束后,渝景抱住他。
“其实我也很害怕,”江凡心说,“但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并不孤单。”
渝景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周末,他们会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江凡心喜欢挑选新鲜的蔬菜,而渝景则负责买肉。回到家后,两人分工合作,厨房里很快就弥漫起饭菜的香味。
“你做的红烧肉越来越好吃了。”渝景说。
“那当然,”江凡心笑了,“有你在旁边指导嘛。”
吃饭的时候,他们会聊起未来的计划。江凡心想考心理学研究生,希望以后能帮助更多经历过病痛的人。渝景则考虑继续读博,或者在医院做更深入的研究。
“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做一个项目。”江凡心忽然说,“把心理学和医学结合起来,为患者提供更全面的支持。”
“听起来很棒。”渝景点头,“我们可以先从调研开始,收集一些真实案例。”
他们的眼神在这一刻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光。虽然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有挫折和困难,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携手,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
一天晚上,江凡心突然发烧。虽然只是低烧,但渝景还是紧张得不得了。他整夜守在床边,每隔一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用温水为他擦拭额头。
“我没事,”江凡心迷迷糊糊地说,“可能是白天受凉了。”
“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看。”渝景说。
第二天检查结果显示只是普通感冒。医生说:“不用太担心,注意休息就好。”
走出医院时,渝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江凡心看着他,轻声说:“谢谢你一直这么在乎我。”
“傻瓜,”渝景笑了,“我怎么可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