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的少女(二)
,他定了定神,然后审慎地问道。

    “尾巴都已经清干净了吧?吁嗟还有遗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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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雁从县报坊出来之后,便钻进了铜锣鼓子巷里。

    她大赚了一笔。

    在巷子末的陈嫂食肆,春雁十分舍得地点下两碗油渣宽面,放肆吃喝了一顿后,她一溜烟钻进了南平街头上的魏家宅子里。

    丫鬟聚在庑房里。

    “凭什么要我去?我不去!”

    “我也不去!大不了把我派回外院去!”

    “那儿要人,咱就从外头倒夜香的洗衣裳的里边挑一个出来,亦或是找人牙子就新买个人来,在咱这点兵点将,算怎么个回事?”

    她们聚成一团,怒骂着议论纷纷。

    而春雁一来,她们俱都噤了声。

    春雁钻进人群里,推搡着别人胳膊腿,硬生生挤开了一条路来。

    她张望着头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

    没人回答她。

    忽而有一个丫鬟努了努嘴。

    她对面粉头花的丫鬟又给了一个眼神出来。

    第三个丫鬟意领神会,挑了一个最便宜的陶胚子花盆便砸了起来。

    “凭什么?这样好的位置,应该是我的!”

    丫鬟们又闹成了一团。

    -

    傍晚时分。

    归程的车马在魏宅正门口停驻。

    魏三老爷率先下了马车。

    府里的大管事为魏兰蕴掀起车帘,四五个窈窕的婢女候在车旁,恭敬地搀扶她下车。

    魏兰蕴身上穿的是家里的常服衣衫,双手掩在袖子里,头上待着帷帽。

    在外边顽了三四日,调皮的小娘子衣裙上沾上了不少泥水,她慈祥的三叔父并未因她的不懂事亦或是不规矩而怪罪于她,反而亲自远行去将她接回。

    四邻议论纷纷。

    他们都说这个上阳城来的魏家仁善极了。

    尤其是这个魏家三房,闻融敦厚内仁外义,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不悌的孩子,魏家三爷却仍然愿意和善相待,哪怕是她肆意地去长辈家里闹着顽了一大场,也没有厉色责怪她的。

    有个穿着褐色袄子的人混在街坊之间。

    他喋喋不休地诉说着魏家其事。

    最后总结之时,他摆了摆手,却险些露出衣袖里藏着的魏家家徽。

    褐衣人不动声色地将家徽重新塞进袖子里,强装了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他与四邻幽幽叹息一声,感慨尽化在了不言之中。

    “真是……”

    多好的魏家,又是多么刁蛮不懂事的小娘子。

    邻人纷言啧啧。

    春雁却雀跃不已。

    她搀扶着魏兰蕴,欢欣雀跃地朝着府里走去。

    这是她足足花了一颗银锞子才抢来的好位置。

    她就是魏兰蕴新的贴身侍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