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于小七不死心,拼命地敲打紧紧关闭的玻璃门,直到引来警报声,直到大厦的保安将她请了出去。

    有凌西和没有凌西的日子,究竟哪一个才是梦?

    似乎已经哭到眼泪干涸了,她穿着居家服游荡在北城的夜里,她的感官像是屏蔽了周遭,鸣笛声,叫卖声,别人异样的目光,统统隔绝在外。

    就差一点,如果昨天……

    懊悔从胸口里往外翻腾,引发了生理上的干呕。她扶着花坛的边缘,呕了几下,坐在了旁边。

    命运有时候就喜欢开玩笑,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本末”酒吧。她抬头才发现,这个酒吧没有牌匾,只有一个乳白色的灯箱,上面画着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LOGO,好像是一个人在打坐。

    于小七经过昨天躲过的门边,心如刀绞。她走进去,坐在吧台。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的眼睛里,感觉迷迷糊糊的。她缓了几秒,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只能用食指和中指轻敲桌面。

    “你好,喝点什么?”嗓音甜美,似乎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但打扮得却很随性,锁骨发半扎,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脖子上还系着红白相间的丝巾做装饰,抬头看见于小七时,呼吸一滞:“小七?”

    于小七紧紧闭上眼,又缓缓睁开,才看清那人:“果果?”

    “好巧。”

    于小七低头一笑,一切和凌西有关的人,有关的事,有关的环境都挥之不去,可偏偏她消失了。

    “喝点什么?”果果扫了一眼于小七的穿搭和神情,基本上猜出了大概,她递过酒单指了指上面的软饮:“这几个都没有酒精。”

    于小七摇摇头,将酒单推开,双臂叠在吧台上,将头枕上去:“帮我调一杯凌西平时喝的,谢谢。”

    果果擦着酒杯,似无意地提及:“你不是酒精不耐受?”

    大一时,凌西第一次带她去酒吧,果果给她调了一杯几乎没有酒精的饮料,她却醉了。借着酒劲儿说了一些话,借着酒劲儿触碰了那个人。

    “我装的,其实我酒量很好。”

    就连于小七自己都想不明白,当初的自己哪来的那么多的心机和勇气,而现在的自己又把它们丢在了哪里,连坦诚都做不到。

    一杯酒下肚,回忆顺着胸腔涌上来,直逼眼眶。原来补足了水分,就又可以哭了。

    热流顺着眼尾缓缓流下,一只眼快,一只眼慢,于小七发现,流得快的那边,离心脏近。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但她知道自己依旧是清醒的,有时候真恨自己遗传的恶劣基因,不止是酒量,还有演技。

    手机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手边,于小七无意识地点亮,熄灭,再点亮,再熄灭。

    “你手机快没电了,放我这给你充几分钟吧。”

    也许那个号码再也不会显示了,于小七将手机递给果果,心如死灰。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身体本能地想要休息了,亦或许是想看看,在梦里会不会见到她。她趴在桌子上,不自觉地睡了过去。

    手机响了,显示是“凌西”。

    果果轻轻拍了拍于小七,她没有反应。心里默念,我不是故意的,然后接通了电话。

    “过来吧,她喝多了。”

    “果果?”

    凌西赶到“本末”时,于小七已经醒了,她正抱着空酒杯发呆。看到凌西时,先是别过视线,在昏暗中揉揉眼睛,又将目光移动到她的发丝,她的眼睛,她的脸颊,最后钉在了她的唇角。

    于小七笑了笑,活生生的凌西,梦得好逼真,连梦都带有欲望,自己真的没救了。

    凌西和果果打了招呼,横着抱起于小七出了门。将她稳稳地放在出租车的后座,自己坐上去后,托着她的腰,让她的头能落在自己的肩头。

    “师傅,去东岸国际。”

    十几分钟的路程,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气息在狭小的空间交织,思绪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错,欲望在不见天日的阴暗里蠢蠢欲动,在日思夜想的折磨里跃跃欲试。

    下车后,司机帮凌西卸下行李箱。她一手托着行李箱,一手抱着于小七,显然有些吃力。于小七吸吸鼻子,环住凌西的脖子。

    温热的凌西,玫瑰香的凌西,梦得好逼真。于小七紧紧揽住凌西的脖子,拼命感受她的温热,拼命嗅着她的气息。

    如果真的是梦,再贪心些又何妨。

    于小七的唇轻轻碾过凌西的下颌,轻蹭她的下巴,一下一下地啄吻她的侧颈。

    “小七,别……”凌西被她惹的浑身发痒,发热,呼吸都乱了。

    进了房间,来不及开灯。凌西踢掉鞋子,将于小七抱到了次卧,稳稳地放在了床上。她动了动酸麻的手腕,摸一把发烫的脖颈。缓一会儿后,给于小七脱鞋子,脱袜子。拿出湿巾,给她擦了擦脚,然后帮她盖上被子。

    又拿出一张湿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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