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擦擦脸,即便没开灯,也能看见挂在脸上的泪痕,凌西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动作轻缓地擦拭。接着帮她擦手,从手腕到手背,从掌心到指尖,一根接着一根。
于小七半眯着眼睛,借着月光望着凌西的轮廓,乌黑的发丝垂在脸庞,眼里闪烁着星光,脸颊泛着微微红晕,像是一位初到人间的谪仙人。
于小七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炽热的火在熊熊燃烧,要把她烧成灰烬了。她扳过凌西的后颈,翻身将凌西压在身下。
“于小七,我是谁?”
“你是……凌西……”
“你是……我的凌西……”
有些话,只能借着酒劲儿说出来,有些人,只能借着酒劲儿触碰。
凌西平复了一下呼吸,她起身下床,捡起地上被白衬衫,披在身上,走出次卧。
直到次卧的门被关上,于小七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终究是一夜贪欢。
凌西回到主卧洗澡,水流冲洗着白皙的身体,冲洗着被有意无意种上的点点红梅,她轻叹一声。有酒精为引,她才愿意倾诉占有,在床榻之间,她才愿意释放爱意。
她宁愿装醉,也不肯坦诚地和自己聊一聊。
欲望可以在黑夜里肆意,但它始终不肯见太阳。
凌西躺在床上,颈间还泛着于小七的气息。她将头埋在枕头里,拼命地呼吸,似乎在强迫自己忘掉只有欲望的欢愉。眼皮渐渐发沉,不自觉地睡着了。
昏昏沉沉中,凌西做了一个梦。从小到大,每当自己特别放松或特别紧张的时候,都会做类似的梦。梦里永远有一个穿黄色裙子的小女孩,有时候在桌前写作业,有时候在广场上奔跑,有时候在森林里迷路,有时候在田野里哭喊……
“啪”
关门的声响将她从睡梦中拉回到现实,她……又走了吗?
凌西翻了个身,轻叹一口气,带着满腔的委屈,不甘,愤恨……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她在情绪中又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快中午11点了。凌西看了看手机,微信,电话,都没有来自于小七的。她揉揉眼眶,捂着隐隐作痛的胃打开主卧门,一阵葱油拌面的香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