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盯着屏幕,迟迟没回。
几分钟后,她终于敲下几个字:
【我怕我再靠近她,就什么都回不去了。】
?
第二天,班上的气氛微妙到几乎凝固。
星遥依旧笑着和同学打闹,但她没再看林芷。
林芷能感受到那份“刻意的距离”,它像一堵透明的墙,隔在两人之间。
她想说话,却没有勇气。
顾禾在一旁低声调侃:“真冷啊,你俩这是闹分手?”
星遥没搭理。
可林芷却忽然抬头,眼神冷得像刀:“顾禾,你能不能闭嘴?”
顾禾一愣,讪笑着摊手:“我就随口一说。”
星遥在旁边低低说了句:“算了。”
那一刻,她们谁也没再看谁。
?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进来,照亮一地的尘埃。
林芷趴在桌上,听见外头的风声,心口像被压了一块石头。
她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的是星遥撑伞那天,笑着说“走吧”的样子。
那笑像光,可现在,只剩下刺眼的白。
?
放学后,星遥在操场绕了一圈又一圈。
夕阳很低,她脚步一顿,看见那条他们曾一起走过的小路。
风吹过,她忽然抬起头,喃喃地说:“林芷,你明明知道我没错。”
她想起她们第一次一起跑步、第一次比赛、第一次笑着对视的那天。
如今这些记忆,却成了被议论、被怀疑的证据。
她忽然觉得——青春真的太脆弱了。
只需要一点风声,就能把温柔吹成误会。
?
晚上,林芷写作业写到一半,母亲在外面敲门。
“芷芷,学校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听说你们班有同学早恋?”母亲语气平淡,却让她浑身一紧。
“谁说的?”
“家长群里有人提到……我相信你,但也提醒你,别太和男生走太近。”
林芷手心发凉,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歪线。
她吸了口气,轻声说:“我知道了。”
母亲走后,她盯着那道歪线,突然觉得喉咙发涩。
她不是不懂大人说的“谨慎”是什么意思。
可在那种语气里,“喜欢”变成了一件需要隐藏的、几乎羞耻的事。
她心里有一瞬间的冲动,想给星遥发消息。
但最后,她只是删掉了草稿。
?
夜深时,星遥也坐在床边,盯着那本被她写满日记的笔记本。
她一页页翻过去,看到那句曾被划掉的话——
“我真的喜欢她。”
她轻轻笑了一声,笑里带着疲惫。
然后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我以为喜欢是让人变勇敢的,
可现在,它只让我想逃。”
风从走廊穿过,带着午后的灰尘。
讲台上的王老师还在讲题,林芷的笔一动不动。
她能感受到,从教室某个角落传来的窃笑。
那笑声轻轻擦过她的耳边,带着一点含糊不清的词——“女的喜欢女的”“真恶心吧”。
她的指节一点点发白。
笔尖在纸上停着,像是陷进一场无声的惩罚。
——她知道,那些话,是在说她和许星遥。
从那天争吵之后,她和星遥几乎没再说过话。
她走路不再并肩,吃饭也错开时间。
就连目光相遇,也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回避。
但就算如此,流言还是越传越多。
“她们以前关系超好啊。”
“那也太好了点吧。”
“许星遥天天帮她带早餐,还写信呢。”
“那林芷也没拒绝呀。”
每一句话,像一根针。
林芷不知道该恨谁——是那些胡说的人,还是那个曾经什么都敢笑出来的许星遥。
?
那天晚自习结束得很晚,灯光昏黄。
林芷收拾完书包,走到门口时,却看见星遥还坐在座位上。
她靠在窗边,神情有点空。
风吹动她的校服外套,肩线柔软又孤独。
林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
“你……还不走吗?”
星遥抬头,声音有点哑:“你还会跟我说话啊。”
林芷垂下眼:“我们又没怎么。”
“可你看我的眼神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