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梧桐枝桠光秃秃的,霜花落在水泥地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湿痕。几个孩子趴在石桌旁,围着新到的《晨跑小队》,穿深蓝厚外套的男孩先抬头,围巾绕两圈还露着冻红的耳朵,捏着书角又赶紧合上:“姐姐,这是你寄的吗?院长说昨天才到,我们没敢拆。”
许漾蹲下身,指尖碰书脊时下意识哈了口气,冷意钻进指缝。她从包掏出色书皮、剪刀和固体胶,声音放轻:“是呀,一起包书皮好不好?”楚瑜已退到三步外,举着手机调整角度——镜头避开孩子外套的补丁,只拍许漾捏书皮的手和垂眼的睫毛,桌上的漫画不过是随手放的道具,按林曼芝的要求,重点是“人”的温度。
“好!”扎羊角辫的女孩凑过来,攥着沾纸屑的固体胶:“我会包,就是总折歪。”许漾递过书皮,帮她捋平纸边,指尖刚碰孩子冰凉的手,楚瑜轻声提醒:“看孩子一眼。”她抬眼撞进女孩亮晶晶的眼神,晨雾在中间泛着白,楚瑜赶紧按快门——这张没摆拍,比任何“人设照”都软,该能过审。
石面凝着霜,楚瑜铺了块旧布。孩子们攥着没包完的书,咬桂花糕的“唔唔”声混着鸟鸣,冷意淡了些。男孩贴书皮时蹭了胶,急得鼻尖冒白气:“弄脏了……”许漾掏湿巾擦封痕,动作轻得像护着什么,楚瑜趁机录视频——镜头从手移到孩子的笑脸,只有道谢和安慰,书封边角在背景里若隐若现,合“互动优先”的要求。
“举书合张影吧?”楚瑜顺着孩子的兴致说,“姐姐想你们了能看照片。”孩子们举着书,许漾揽住身边女孩的肩,摸出自己的围巾绕在她脖子上——知道里面没穿毛衣。楚瑜选逆光角度,晨霜泛着光晕,遮了孩子外套的补丁,也柔了许漾的轮廓,漫画在光晕里像随手放的小物件。
楚瑜挑出三张照片发过去,配文“互动达标,无过度摆拍”,刚发送,林曼芝的电话就来:“三十分钟到写字楼,星辰珠宝总监等着,别耽误。”手机推送跳出来——出版社官博转发公益微博,提了《晨跑小队》,评论问在哪买。楚瑜瞥眼许漾,没提这事——林曼芝不会在意一本漫画的热度。
许漾把画着小太阳的书递给女孩,声音轻:“姐姐下次来看你们。”男孩突然递来幅画:“这个给你,冬天暖。”她接过来放进包,拉链没拉完,楚瑜已拎着保温桶往门口走:“得走了,曼姐催。”
上车时,许漾回头望,孩子们还在石桌旁挥手,晨雾裹得身影模糊。楚瑜发动车子,暖气没热透,许漾呵的白气沾在车窗上。“曼姐说,见总监提珠宝和《空窗》绑定,你配合说两句。”楚瑜打方向盘,指尖攥得紧,没提出版社的事。
许漾没接话,看窗外梧桐霜花被吹落,像碎盐。车进写字楼车库,楚瑜递来温牛奶:“先喝暖身,曼姐准备的大衣在后排。”她接过放在膝上——领口的水钻太亮,像刻意的“人设道具”,不如包里那幅画实在。
同一时间,徐扬蹲在社区健身角帮小宇调姿势,手机震了——江舒雨的视频通话。“扬扬!出版社官博转发许漾的公益微博了!”江舒雨举着手机,屏幕上出版社配文“《晨跑小队》传递温暖”,评论刷得快,“看孩子包书的样子想买”“因许漾知道这本书,已下单”。
“首印3000册卖完了,要加印5000册!还有书店找我签售!”江舒雨的眼睛亮着,镜头转书桌,是新画的草稿:“上周晨跑起风,小宇的针织帽吹进冬青丛,你捡时袖口沾草籽,我用画笔挑出来,还帮他系你教的双结——编辑让加进签售小册子里。”
“太好了!”徐扬的声音发颤,“等你签售,我带孩子去捧场。”她想起初二江舒雨在天台的画册,现在漫画被更多人喜欢,跟着骄傲。“寒假去孤儿院吧?”徐扬突然说,“教孩子画画。”
“好啊!”江舒雨答应,“跟编辑说留签名版。”挂电话前,她补了句:“存了截图,替许漾开心,她做公益时真温柔。”
徐扬看着截图,暖意像晒过的棉花。摸了摸手腕的运动手环,想起许漾陪孩子包书皮的样子——不经意的温柔能传很远,像冬日阳光,暖了孩子,也让漫画被更多人看见。
星辰珠宝的会客室里,暖气很足。林曼芝穿丝质衬衫,跟穿西装的王总监说话,桌上摊着“星辰×《空窗》限定款”画册。见许漾进来,她立刻招手:“漾漾,跟王总监打招呼,这款项链要配合路演。”
王总监推眼镜,把画册推过去:“‘星芒项链’嵌了您电影里的钢琴镜头,戴在颈间刚好,曼姐说路演全程戴,我们设展台。”他指效果图——模特穿高定礼服,项链闪着光。
许漾指尖碰过冰凉的铜版纸,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