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团圆与旧忆里的琴音
餐,鸡胸肉切得薄如纸,西兰花煮得软乎乎的。那时她总觉得委屈,但妈妈那些细碎的关心,都藏在饭菜里。

    “扬扬,把酱油递过来。”妈妈的声音拉回徐扬的思绪,她赶紧递过酱油瓶,看着妈妈往锅里倒了点,香味立刻飘了出来。爸爸这时已经把春联贴好了,红色的对联在白墙的映衬下格外喜庆,上联“春满人间福满门”,下联“喜盈小院门庭旺”,横批“阖家欢乐”,字体刚劲有力,是爸爸昨晚熬夜写的。

    “快来看看,贴歪了没?”爸爸喊着,徐扬和妈妈走过去,徐扬踮着脚看了看:“没歪,爸,你这字比去年写得还好,社区书法比赛肯定能拿奖。”爸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拿不拿奖无所谓,咱们一家人过年开心最重要。”

    傍晚时分,年夜饭终于摆上桌了。红木圆桌上铺着妈妈新买的桌布,印着浅淡的梅花图案,显得格外雅致。桌上的菜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鲈鱼泛着银光,鱼眼亮晶晶的,是妈妈特意选的“活鲜”;糖醋排骨裹着红亮的酱汁,甜香扑鼻;金黄的蛋饺裹着鲜肉馅,是妈妈下午学着做的,说“过年吃蛋饺,寓意金元宝”;还有青菜豆腐汤冒着热气,清爽解腻。餐具是妈妈从橱柜里翻出来的青花碗,碗沿印着缠枝莲图案,是她结婚时的嫁妆,平时舍不得用,只有过年才拿出来。

    爸爸开了瓶红酒,给妈妈和自己各倒了半杯,又给徐扬倒了杯果汁:“来,咱们干杯,祝扬扬新的一年越来越棒,祝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妈妈笑着举杯:“也祝扬扬晨跑顺利,学业进步。”徐扬举起果汁杯,和爸妈碰了碰,果汁的甜混着年夜饭的香,在嘴里散开,心里满是踏实。

    吃饭时,妈妈不停给徐扬夹菜,把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夹给她:“多吃点,这个鱼肉嫩,刺少。”爸爸则聊起年后帮社区小朋友调整跑步姿势的事,徐扬听着,偶尔点头,心里却还惦记着早上没说完的话——关于许漾的事。

    没过多久,徐扬的手机响了,是江舒雨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她赶紧接起,屏幕里立刻出现江舒雨的笑脸,背景是她家客厅的年画,画着胖娃娃抱着鲤鱼,红彤彤的格外喜庆。“扬扬,新年快乐!”江舒雨举着手机转了圈,展示着桌上的年夜饭,“你看我妈做的糖醋排骨,还有我下午整理画具时,翻到许漾当年送的琴谱了,就是画展那次她写的《秋光》片段,纸页都有点泛黄了,我还好好夹在画册里呢。”

    徐扬的心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她想起画展那天,许漾蹲在画前补金色颜料,后来递琴谱给江舒雨时说“以后有机会,弹完整的给你们听”。那时阳光落在琴谱上,金色的秋菊图案泛着微光,许漾的耳尖还带着点红。

    “还在呢?”徐扬的声音有点轻,“我都快忘了琴谱上画的秋菊了。”

    “我可是很珍惜的!”江舒雨笑着翻出画册,镜头对着琴谱,“你看,她还在旁边画了朵小秋菊,跟咱们画的那幅一模一样。对了扬扬,我昨天刷到许漾的热搜了,#许漾张译新片女主#还在热搜榜上呢,点进去看,好多报道说她最近连轴转,刚拍完夜戏又要去补钢琴课,片场饭都是随便扒两口,粉丝拍的照片里,她眼底都有青黑了,看着就累。”

    徐扬的呼吸顿了顿,心里忽然揪了一下。她只知道许漾成了张译的电影女主,却从没想过背后是这么连轴转的忙碌。江舒雨还在说着:“还有采访呢,她被问‘过年能不能休息’,只笑了笑说‘等拍完这部戏再说’,我表姐说偶尔能看到她的保姆车停在门口,每次都停得匆匆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赶去下一个地方。”

    “原来是这样……”徐扬的声音低了些,看着屏幕里江舒雨手里的琴谱,忽然觉得那行“赠秋菊画的创作者”的字迹,都透着点疲惫。两人又聊了会儿年后的计划,江舒雨说起要去参加美术比赛,徐扬提到要帮社区小朋友练跑步,挂了视频后,徐扬握着手机,心里的惦记像被温水泡过的糖,慢慢化得更浓了。

    她没立刻回客厅,而是走到房间的窗边,犹豫了几秒,先点开浏览器刷完许漾的新闻,又想起江舒雨说“粉丝会在微博分享偶像动态”,手指不自觉地滑到应用商店,搜索“微博”两个字。下载进度条慢慢爬动时,她心里有点慌,又有点期待——或许能看到许漾更真实的样子,哪怕只是几张随手拍的照片。

    安装完成后,注册账号的环节让她纠结了很久。用户名敲了又删,最后选了“晨跑的小雏菊”,既藏着自己的晨跑习惯,又带着和自己最喜欢的小雏菊印记;头像选了张上周晨跑时拍的悬铃木照片,树枝上挂着未融的雪,模糊得看不清细节,怕用自己的样子会显得刻意。

    登录成功后,她点开搜索栏,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半秒,才慢慢敲下“许漾”两个字。点击搜索的瞬间,屏幕跳出的账号让她愣住——最顶端的账号带着蓝色认证,写着“演员许漾”,头像用的是电影定妆照,许漾穿着白色连衣裙,眉眼清冷;粉丝数后面跟着六个零,“102.3 万” 的数字在屏幕上格外刺眼,比她想象中多太多。

    她下意识点开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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