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里的暖与冷
的浅金色笔勾边,肯定好看。”

    两人并肩往前走,路过街角的水仙摊时,江舒雨才停下脚步,郑重地打开浅棕色画夹。金属搭扣“咔嗒”一声轻响,里面是一叠用棉线装订好的连环画,封面用金色马克笔写着“晨跑小队成长记”,字体边缘描了圈银边,旁边画着徐扬、小远和几个晨跑小孩的卡通形象。徐扬扎着高马尾,手里举着小旗子,旗子上的小雏菊和她书包挂件一模一样;小远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手里攥着片悬铃木叶子,叶脉清晰得能数清;朵朵站在旁边,举着写有“加油”的牌子,牌子边缘还画着小小的向日葵;背景是熟悉的晨跑路线。

    “哇!”徐扬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指轻轻拂过画纸边缘,那是江舒雨用细砂纸磨过的,触感软乎乎的不刮手,“你居然把咱们晨跑的每一步都画下来了!你看这个‘便民健身角’,健身器材上的‘社区赠’标签都没漏,还有小远第一次跑满半公里时,我给她贴的小老虎贴纸,连贴纸的纹路都画出来了!”她翻到第二页,看到自己蹲在地上给小远戴手套的场景,手套上的小雏菊图案和自己书包上的分毫不差,小远的耳朵红得像番茄,还偷偷把脸往她胳膊上靠。连这个她自己都快忘了的细节,江舒雨都精准捕捉到了,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你怎么记得这么多细节啊?我都忘了上次给小远戴手套时,他还小声说‘姐姐的手套好软’,当时风大,我还以为他没说清楚呢。”

    “因为我每次陪你晨跑,都在偷偷记呀!”江舒雨笑着翻到最后一页,画面里是除夕晨跑的场景。晨跑小队围着弄堂口的悬铃木,树上挂着徐扬爸爸写的小红灯笼,灯笼穗子被风吹得飘起来;徐扬手里举着刚煮好的茶叶蛋,蛋壳上还画着小雏菊;小远递来他奶奶做的糖年糕,年糕上撒着白芝麻;背景里徐扬家的窗户亮着暖黄的灯,窗上贴着郁芬芳剪的小雏菊窗花,连窗台上摆着的水仙花,都画得和徐扬家现在的那盆一样,花骨朵裂开的缝都清晰可见。“旁边这个小彩蛋,”江舒雨指着画面角落,那里画着许漾站在腊梅树旁的小像,穿着浅灰色针织衫,手里拿着一本琴谱,“是我特意加的,你不是总惦记她拍戏冷不冷嘛,就画了她站在暖光里的样子,腊梅开得正好,她手里的琴谱也没合上,像刚练完琴歇脚呢。”

    徐扬把连环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暖乎乎的小太阳,连指尖都泛起热意,“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新年礼物!比爸爸给我买的晨跑计时器还特别!我要把它放在晨跑手册的最前面,每天晨跑前都翻一翻,等小远乐乐他们下次来,我也给他们看看,他们肯定会开心得跳起来。对了,下次晨跑咱们带着你的画,让他们照着画里的姿势练,小远上次还说‘不知道怎么跑才不崴脚’,画里你的姿势那么清楚,他肯定能学会。”

    风里的年味更浓了,远处传来卖糖画的吆喝声,“转糖画喽——老味道”的声音甜脆,裹着冷意飘过来。江舒雨把徐扬送的马克笔盒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捏着那支“腊梅高光色”笔,忽然开口,“我表姐在艺中当美术老师,昨天跟我视频时说,最近总看到许漾的保姆车停在艺中门口,每次都停得很匆忙,好像拍完戏还要赶去别的地方,挺忙的。有次她傍晚路过,看到许漾的助理在买热饮,手里还拿着本数学练习册,她还听剧组的熟人说许漾拍夜戏要到很晚,只能啃几口面包,连喝口热汤的时间都没有。”

    徐扬的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连环画里许漾的小像,心里忽然有点发空。她只知道许漾在拍电影,要拍夜戏,却不知道她连顿热饭都顾不上吃,更不知道她背后有多少赶不完的行程、补不完的课。“她肯定很辛苦吧?”徐扬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惦记,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希望她拍摄能顺利点,别遇到忘词或者道具坏了的麻烦,也能偶尔歇会儿,喝口热姜茶。就像咱们现在这样,能捧着热乎的糖炒栗子,看弄堂里的红灯笼慢慢亮起来。”

    江舒雨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颗芒果味的硬糖,递给徐扬,“肯定会的,许漾那么厉害,拍电影肯定能顺利。咱们也别担心啦,先好好过年,等年后说不定能看到她的新电影呢。对了,明天去罗奶奶家,你别忘了带糖年糕,小远昨天还跟我念叨,说想吃你妈妈炸的春卷,说比‘老周熏鱼’店的还香,上次他尝了一口,就一直记着。”

    徐扬剥开糖纸,芒果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的惦记却没散。她抬头望向外滩的方向,能看到远处的霓虹像碎钻撒在江面上,那是城市最标志性的年味风景,游船载着红灯笼缓缓驶过,汽笛声裹着年味飘得很远。不知道许漾有没有机会停下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像普通人一样,在过年时和家人围在一起吃顿热乎饭,不用被“拍摄”“补课”的安排追着跑。

    城郊的老片场里,冷光灯正把道具钢琴照得像块冰雕,银白色的光柱从天花板垂落,将琴键的缝隙都照得分明,连落在琴键上的道具雪花残屑,都透着股刺骨的寒气。这片场是旧纺织厂改造的,深灰色墙壁上还留着“安全生产”的旧标语,现在被刷成了哑光黑,衬得片场更显冷清,只有远处道具组整理东西的“哗啦”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