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跟普通同学走太近。”林曼芝的指尖戳着照片,银戒蹭过纸页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是要当艺人的人,跟这种没做过背景调查的同学混在一起,万一这个同学有什么污点,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知道要花多少力气公关吗?”
许漾攥着书包带,指尖把帆布边缘捏得发皱。书包侧袋里还装着给徐扬留的桂花糕,油纸包着的温热透过布料传来,像在提醒她那场画展上的暖意。“我们只是……同学。”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带着点没底气的辩解——这是她第一次在林曼芝面前为 “普通同学” 说话,却只换来更冷的眼神。
“同学?”林曼芝把照片扔在茶几上,“楚瑜说你还把限量的金色马克笔送出去了?许漾,你的资源是用来铺路的,不是给别人做人情的!从今天起,启元的非必要活动别参加,放学直接去琴房,楚瑜会跟着你,免得你“分心”。”
从那天起,许漾的行程被林曼芝掐得更紧。每天放学,楚瑜都会准时出现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攥着写满练琴时间的计划表。走廊里偶尔偶遇时,徐扬总会笑着挥挥手,似乎想开口和她说什么。可楚瑜总会在旁边轻轻咳嗽,提醒她 “曼姐还在等”,许漾只能匆匆点头,脚步放得更快,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有一次,徐扬在美术室门口拦住她,手里拿着一张画纸——是临摹的秋菊,花瓣边缘用铅笔勾了金色,像极了她当初补的颜色。“许漾同学,我画了幅秋菊,想送给你……”徐扬的声音有点怯,指尖把画纸边角捏得发毛。
许漾的目光落在画纸上,心里像被之前补过的金色颜料轻轻撞了一下。可楚瑜已经上前一步,笑着接过画纸:“谢谢同学,我会转交给漾漾的,我们还要赶琴课,先走了。”她拉着许漾的胳膊往楼下走,许漾回头时,只看到徐扬站在原地,手里空着,眼神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那天晚上,许漾在琴房练到十点,楚瑜才把那张秋菊画拿给她。画纸被叠得整齐,边角却有点皱,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她把画夹进琴谱里,指尖蹭过铅笔勾勒的金色,想起徐扬的样子,心里闷得发慌。外婆打来电话时,她没说林曼芝的管控,只轻声问:“外婆,秋菊谢了吗?” 罗美玉在电话里笑:“还开着几瓣,等你下次来,给你做成菊花糕,加你喜欢的蜂蜜,透透亮亮的,可漂亮了。” 许漾没接话,只是把脸贴在琴盖上,冰凉的触感压下了眼底的热意。
日子就这样滑到初三开学前。八月底的一个傍晚,林曼芝把一份转学通知书放在许漾面前——市艺术中学的印章鲜红刺眼,旁边还放着张导新剧的试镜脚本。“艺中那边我已经谈好了,重点培养演艺和音乐,比在启元混日子强。”林曼芝的语气不容置疑,“下周楚瑜去办转学手续,你不用去学校,免得被那些同学围着,耽误试镜准备。”
许漾捏着转学通知书,指尖有点发颤。她想起初二那个雨天,徐扬把粉色小雏菊伞塞给她时说 “别淋着”;想起画展上,外婆说 “你们这样互相惦记着,多难得”;想起美术室门口,徐扬手里那张没送出去的秋菊画。她想反抗,想说 “我还没跟同学告别”,可看着林曼芝冷硬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早就知道,在林曼芝的世界里,“有用” 才是唯一的标准,那些她在意的 “普通交情”,从来都不算数。
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梧桐叶落了又绿,转眼到了初三开学第一周的周二,书包里的低脂餐换成了更方便的全麦三明治,软布再也没用来擦过展架,只有江舒雨偶尔提起“那幅秋菊画后来被美术老师收进储藏室了,后来听说公益卖掉了”,才会让她想起那个贴在画框角落的烫金贴纸,后来撤展时不知被谁碰掉,没找回来。
许漾在画展后就恢复了之前的疏离。走廊里遇到时,她还是穿着整齐的校服,银色向日葵别针在领口闪一下,会淡淡的点点头问候,但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的机会交谈,许漾似乎越来越忙碌,甚至时常不来学校;徐扬偶尔在(1)班门口看到她,她要么在低头写题,要么在和楚瑜低声说行程安排的事,再没有过画展时那样的轻语。徐扬也没再主动找她,好像那次画展上的靠近,只是一场短暂的意外,之后又回到了各自的轨道——她是躲在天台吃午餐的普通女生,许漾是被人群隐约围着的“明星学生”,中间隔着看不见的距离。
初三上学期开学,徐扬抱着作业本路过(1)班,听到两个女生在走廊里小声说:“许漾转走了,今天她助理和妈妈来办的手续,说去市艺术中学备考,以后专注表演。”
“这么突然?她都没跟咱们说一声……”
“她本来就跟咱们没什么话说,所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