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洋房里桂香似的温软,“今天公开课怎么样?老师有没有夸你答得好?”
许漾把手机贴在耳边,身子往枕头上陷了陷,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分,像怕吵醒什么:“还好,老师没说什么。有个同学忘带课本,我借她了……妈妈说我不该借,怕弄脏课本,影响我的……人设。” 她没说林曼芝摔课本的样子,也没说自己把课本藏在书包底层,只像说件寻常事。
“傻孩子。” 外婆在电话里笑,声音软得像揉过的棉花,“同学之间互相借本书,多大点事?你妈妈那是把“人设”看得太重了,忘了做人最该有的是心善。漾漾,你做得对,善良从来不是缺点,比课本整不整齐、人设好不好重要多了。”
挂电话前,外婆又补了句:“下周我给你准备些新的笔记本,封皮是你喜欢的素色,要是再有人借课本,你就把笔记本也借她,省得在课本上留痕迹,你妈妈也少些话说。”
许漾握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她悄悄从书包里摸出那本语文课本,指尖轻轻蹭过徐扬的笔记——铅笔印子很淡,却带着点暖,像下午徐扬还课本时说 “谢谢你” 的语气。心里那点被林曼芝指责的闷意,慢慢被外婆的话揉散了,她把课本抱在怀里,贴着胸口,忽然觉得,哪怕全世界都只盯着 “人设”,至少还有外婆懂她:懂她借课本不是 “掉价”,只是想帮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