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课的课本与走廊的擦肩
,看着原本冷调的秋菊慢慢变得鲜活,徐扬忍不住小声说:“好亮…… 比我想象中好看多了。”

    许漾没抬头,补色的速度很慢,笔尖划过画纸的声音很轻,阳光透过美术室的窗户落在她的发顶,把金色颜料映得更明显。“颜料淡了,展会会看不清。”她只说这一句,没多余的话,补完最外层花瓣,就把金色马克笔递给江舒雨,笔杆朝向对方,避开了印着 logo 的一面——这是妈妈教的 “低调人设” 技巧,却忘了自己平时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江舒雨赶紧接过笔,指尖碰到笔杆,有点凉,但江舒雨的语气却很自来熟的热情:“谢谢!许漾你真是太好了,你真是帮大忙了!”

    许漾没接话,只是把画夹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目光落在画纸上:“底色再加一点赭石,暖感会更明显。”说完,没等两人回应,就走出了美术室。她看了眼手表,在美术室只待了8分钟,没有到妈妈规定的时间,可她不会再进去了,转身去了音乐教室。

    徐扬看着许漾的背影,又看了眼画纸上的金色花瓣,心里像被阳光裹住。江舒雨按许漾说的,往黄色颜料里加了点赭石,调出来的颜色果然暖了很多,她笑着碰了碰徐扬的胳膊:“许漾同学看着冷,其实挺细心的,还很聪明诶,加什么都知道!”

    徐扬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支金色马克笔上——这是许漾第二次在她和江舒雨遇到困难时主动帮忙了,没有刻意的热情,却比任何安慰都让人心安。

    周一傍晚的风已经有点凉,徐扬抱着刚从美术室带出来的软布,软布是妈妈特意让她提前准备的,说 “擦展架要用软布,才不会刮花木质画框”。路过公告栏时,她又停下看了眼画展通知,手指轻轻划过 “参展时间:下周三 9:00-16:00”

    回家的路上,她把江舒雨去参加画展的事告诉了妈妈,妈妈正在花店整理向日葵,手里还拿着剪刀,听了之后笑着说:“咱们扬扬越来越勇敢了,也越来越会交朋友了。妈妈明天就去买新的彩笔和画框,给你和舒雨同学加油,画框要选木质的,显得精致,你也跟着舒雨学学画画的技巧。”

    晚上,徐扬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画了一本语文课本,扉页画向日葵贴纸、一把迷你小雏菊雨伞,还有一个小小的秋菊画框。她在旁边写道:“今天公开课上,许漾借我课本,还鼓励我举手,老师夸了我。江舒雨要参加画展,江舒雨的秋菊画得那么好,我要把展架擦得亮亮的,希望许漾可以去画展,这样就可以让许漾一眼就能看到。以后我要更勇敢,像向日葵一样,朝着微光的方向生长。”

    写完,她把许漾递的那张湿巾夹进笔记本里,湿巾已经被她弄干且折叠整齐,又翻出上次给许漾送伞时多写的便签底稿—— 纸页上“你的伞忘在天台”的字迹和伞柄那张一模一样,是她反复描过的。指尖拂过便签,徐扬忍不住弯了嘴角。

    她合上笔记本,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封面上,心里的期待像泡了温水的糖,慢慢化开。下周三的画展,一定要好好准备。

    卧室的水晶吊灯泛着冷光,林曼芝坐在梳妆台前卸首饰,银镯子碰撞的脆响里,突然瞥见许漾放在床尾的书包。“过来,把你书包拿给我。” 她没回头,指尖捏着卸妆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每周五她都会检查许漾的书包,怕沾了 “不该沾的东西”,毁了精心打造的 “学霸乖乖女” 人设。

    许漾刚坐在书桌前翻习题册,闻言动作顿了顿,还是把书包递过去。林曼芝拉开拉链,手指在课本、笔记本里翻找,翻到语文课本时突然停住,指尖捏着书页边缘,猛地把课本摔在梳妆台上:“这是什么?”

    许漾低头看去——课本第三十七页,徐扬借课本时不小心留下的铅笔笔记还在,是 “春草图” 段落的注释,字迹有点歪,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雏菊符号,大概是徐扬怕自己记混标上的。纸页边缘被指尖蹭得有点毛,确实不如平时整齐。

    “你怎么把课本借给别人?” 林曼芝的声音瞬间拔高,银镯子重重磕在台面上,“你看这笔记,这纸边,弄脏弄皱了,下次学校拍“学霸日常”素材怎么用?连课本都不知道护着!” 她伸手戳了戳那朵小雏菊符号,语气里满是嫌恶,“以后不许跟这种同学走太近!”

    许漾没抬头,也没解释“徐扬忘带课本”“笔记是不小心留下的”,她早知道,解释只会换来“你怎么不提前检查”“跟你说过要离普通人远点”的更多指责。她弯腰捡起课本,指尖轻轻掸了掸书页上的浮尘,又用指甲把毛糙的纸边压平,才慢慢把课本放进书包最底层,垫在习题册下面,那里最稳妥,下次检查时不容易被翻到。

    深夜十一点,许漾躺在床上没睡,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亮着习题解析页面。突然,熟悉的铃声轻轻响起,是外婆罗美玉的电话——每周五深夜,外婆总会等林曼芝睡熟后打来,怕打扰到“曼芝的休息时间”。

    “漾漾,还没睡呢?”罗美玉的声音从听筒里漫出来,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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