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石凳上,旁边放着竹篮,里面堆着刚摘的桂花,金黄的花瓣撒了一地;电话贴在耳边,语气软得像揉过的棉花,连皱纹里都带着笑意。
“……好。”许漾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腕还在疼,可听到“桂花糕”三个字时,指尖悄悄松了点,心里的紧绷也散了些。
“那外婆明晚等你。”外婆没多问,只补了句,“要是晚了也没关系,外婆现在也不喜欢早吃饭,等你来了再热粥。”
挂了电话,许漾站在角落,手指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外婆的名字。她低头看了看手腕,红痕还在,可好像没那么疼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回钢琴前,指尖落下时,《月光》的冷意里,悄悄掺了点桂花香似的软,那是外婆给的暖意,能让她再撑一会儿。
楚瑜在门外听着,发现旋律慢了半分,没那么紧绷了,连带着空气都好像暖了点。她想起早上张阿姨说的“老太太特意把桂花糕的糖减了,怕漾漾嫌甜,也怕曼姐说”,又看向琴房的门缝,那道缝里漏出的光,都好像比刚才暖了点,不再是冷冰冰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