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想着要加她微信的,可是这一闹已经完全忘记了,我只是背对着她想要逃离这个让崩溃的思路闭环,想向她问一些什么,可是知道问了不如不问,或许不去问,不去说才是我们最体面的道别吧。
“还在纠结那个亲吻吗?” 陆湘突然说话把我吓得一激灵,差点从床边掉下去。
我没有转过身只是继续把脑袋埋在手臂里不说话,陆湘却挤了过来,轻轻揽过我的肩膀说:“你都快掉下去了,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我什么都怕,怕事情说不清,怕事情没有结果,怕事情无法控制。”
“既然怕,那么不去想不就可以了吗?”
“陆湘,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为什么?”
“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了或许就知道了。”
“可我不小了,我明年就20岁了,后年就大学毕业了,我是一个成年人。”
“成年人和大人是两个概念,就算是我说了什么,也不会改变什么不是吗?”
“我不明白。”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可是也似乎隔了一道不是年纪也不是岁月的鸿沟,是阅历。
“我说过的,你不会明白的,明天起你要回到你的大学,你会认识很多新的朋友,新的…新的恋人,他们会陪着你走过大学。”
“我不想别人陪着我走,我想…我就是不想。”
“林亦沉,你是一个成年人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吗,事实其实没办法改变,而且你并不了解我不是吗。”
那一刻我很是委屈,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能也抓着她的睡衣袖子不愿意撒手,可我也没办法再说任何话。就这样,好像我们两个谁也没有睡着那天,就这样看到了第二天的日出。
这一天还是来了,我把陆湘的外衣搭在了我肩上,然后默默的背着自己的包上了她学校撤离学生的大巴车,我有点赌气没有和她坐在一排甚至,她看了一眼我,偏了偏头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跟我说:“我刚和司机打了招呼,把你放在深圳国际机场附近的机场,明天我送你上航班。”
“好,谢谢你。”
“跟我还真客气。”
我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我更加的难受,我眷恋的看着坐在我前排的她,很多次我都想走到她身边坐下说些什么,可是我还是忍住了。
很快大巴车在通关口岸停下进行海关安检,所有人都跟着下车,我一直气鼓鼓的捏着手里的茉莉花茶瓶子跟在她身后,像是一个跟班。
“爱喝茉莉花茶呀你,不是爱喝甜的吗?”
“这个不也挺甜的吗?”
“行,上飞机前再给你买一瓶。”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哼的一声,再看向她的时候,陆湘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闪躲。
通关后我们再次上了大巴车。
时间很快,大巴车在深圳国际机场停了下来,陆湘帮我把我随手披在肩上的外衣正了正说到:“走吧,先去酒店放行李,再去医院看看眉毛。”
“看眉毛?”
“嗯,我昨天给你预约了皮肤科专家。”
“为什么?”
“我怕你真的变成断眉,再讹我。”
“……” 我用沉默抗议着眼前的一切。
在酒店放下行李后,陆湘带着我打车去了医院,医生缓缓撕下来眉毛上的医用胶带,期间我不自觉地躲闪医生的触碰,很讨厌别人碰我,医生也不行。
“你别躲啊,你一动我撕不好。” 医生皱起了眉头。
“好…” 尽力克制住自己不动,陆湘在身后固定住了我的肩头,这个时候我才恍然注意到,我似乎从来都没有对陆湘产生过抗拒。
“没什么大事儿,一会让外科医生给你抹上医用胶水,这样就不用缝针了。”
“太好了,谢谢大夫。” 还没等开口,陆湘就替我道谢了,甚至还碰了下我的肩膀提醒我说话。
“谢谢大夫。”
从医院出来后,我依旧在和陆湘怄气,她就是这样一直把我推的远远的,但是又一边照顾,或许只是她在照顾小孩吧。
“好了,这下可算不用缝针了,你的眉毛保住了。”
“嗯…”
“怎么一直这样,不认识我了吗?”
“不认识。” 我气的直撇嘴。
“哦,原来不认识我啊,那好吧我先走了。”
“陆湘!” 我彻底生气了,看着陆湘满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