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果茶递到了眼前,抬头看去竟然是陆湘,我很是错愕地看着她,她的脸逆着光,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到她说:“给你的。”
我有点惊喜的接过果茶,开心的说了句谢谢后就把果茶往嘴里倒,可是下一秒就被酸到眯起了眼睛,我看着她委屈的说到:
“你变态啊,这么酸。”
她白了我一眼,继续帮我拼接这些竹棍,没再继续对话,心里不免泛起嘀咕那句话是不是说重了?
直到第一层已经搭建出来,她才抬头看向我说到:“还差一层你们就可以交差了,咱们速度还挺快。”
“是,学姐刚发消息说他们回来搭第二层,让我们先休息之后。”
“哇,解放了竟然,庆祝下。”
“好啊,去哪里庆祝?”
“等你后天比赛完,再一起庆祝吧,我觉得你能拿冠军呢。”
“欸?真的呀,哈哈那谢谢啦。”
两天转瞬即使,到了比赛现场,由于没有加陆湘的联系方式,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有些沮丧的看着前面,我其实好希望她可以一起来看看我们的成果。
把铁块放上去的时候我很是不安心,害怕输电塔会像其他组一样啪的一声从中折断四分五裂,更是心疼这样的成果毁于一旦。
把重物放好后,虽然听到了竹子破裂的声音,但是输电塔奇迹般地没有倒下或者破损,我一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就在抬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台下依旧歪着嘴笑得陆湘。
她看起来还是得意洋洋的样子。朝她挥了挥手,那一刻我开心极了,似乎世界上只剩下了那个输电塔和我们。
但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裁判说放置重物的地方距离标准要求高度低了一厘米,判定违规。这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我们连忙问可以再放一次吗,却被告之不可以。
“妈的,欺人太甚!” 学姐怒了,我也怒了。可是面对眼前的局面根本不好破口大骂,裁判只是冷冷地说:“把底座拆下来,要是自重轻的话可能还有希望那个参与奖。”
没有办法,只能忍痛拆除了底座,眼看着好好的输电塔被拆得七扭八歪,想把那个裁判揍一顿的心思越来越强烈,等承重结束后,那堆残骸被送了回来。
学姐一时间过于生气跑去厕所哭了起来,学长也是一言不发靠在窗前。
看着眼前的残骸,刚才的喜悦早已化为灰烬,突然觉得我和陆湘的所有努力全部都白费了,都没了,就像这一副残骸一般,不会有人记得,不会有人承认。
从包里拿出502胶水,试图将它重新拼接好。可是我完全是心绪大乱,502胶水不断地滴在手上衣服上,以至于最后陆湘抓住我胳膊的时候,我的手指甚至都被粘在了一起。
她抓着我的袖子皱起眉头,把我往洗手间拽,打开水龙头一顿冲洗后,她又要来了镊子,一点一点试图将我手上残留的凝固了的胶撕掉,但是成效甚微。她看了看瘪了气的我说到:
“真是个傻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都白费了,不会有人认可,也不会有人记得。”
“我记得,记得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 那是陆湘第一次如此真诚的说话,没有笑嘻嘻的嘴脸,也不冷冰冰,只是认真的看着我说到。
那一刻的委屈似乎决堤了,但是我没有哭,只是艰难的笑了下对她说:“我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手机给我。”
把手机递给她,她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并且编辑了名字,只是她编辑的是:Xiang Lu.
我看到后笑了下,说到:“你真是学英语学傻了。”
“最近考托福呢,习惯了,别介意。”
“托福?你要去留学吗?”
“是啊,两年后我要去哥大读博士了。”
“好厉害啊。”
“你也可以啊,你才本科,还有很多机会呢。”
“好。”
那个时候的陆湘在我眼里熠熠生辉,像是充满希望的火种一样,而我一直在仰望她,幻想也可以有朝一日成为她这样的人。
后两天的会议我不曾再见过陆湘,或许她已经开始重新忙碌起自己的事情了吧,看了很多次她留下的手机号码,都没有勇气拨打出那个号码。
很快日子到了第六天,学校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返回内地,可是我似乎没有玩够,或许也是想好好看一看港城科技这个大学,我于是没有跟随大部队在第七天返回内地,选择了独自留下自费游玩。
之后的几天,时常不知道之前发生的到底是真是假,我又独自去了维多利亚港口,这一次是上午,并不是漆黑的夜晚。
这一次维多利亚港终于显现除了她真实的面目,湛蓝的海水